厉的剑势以直线扑向唐志达。众人眼看唐志达仍不及拔剑,却突然听到“啪”地一声,唐志达手中长剑剑鞘应声而裂左右飞散,一泓青光便迎上了刺来的蓝芒。
剑刃劈风,呼啸之声大作,唐、沈二人的衣衫也是猎猎作响。但擂台上少有双剑碰撞的乒乓声,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沈欺霜学练“沈家剑”时日似乎并不长久,剑网虽密却仍有空隙,能被唐志达抓到破绽进招。但沈欺霜手中长剑寒光清潋冷气逼人,乃是罕见的宝剑,令唐志达不敢运剑与之相碰以免长剑被她削断,这才能逼住唐志达,没让唐志达将她击败。但,唐志达取胜,从现在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日头已经渐渐偏西,众人的身子在地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唐志达与沈欺霜之间的比试从中午一直持续到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唐志达已经赢了。本来,沈青锋与沈欺霜早该认输罢斗,毕竟高手比武,胜负只在一瞬之间。不过,沈家父女都没有这么做,想来沈青锋是不愿,沈欺霜则是不敢。林天南悠哉游哉地观战,伸手接过奉茶童子端过的茶碗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相反地,沈青锋面沉如水,紧盯着沈欺霜的长剑,重重“哼”了一声。
唐志达和观战众人一样,也认为自己已经赢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骄躁,仍是一板一眼地进攻、防守,牢牢占住上风,稳扎稳打,向着最后的胜利一步步迈进。可沈欺霜听到沈青锋的那声重哼,似乎吓了一跳,手中宝剑一抖,险些脱手跌落。唐志达不愿趁人之危,剑势稍缓,微退一步。而沈欺霜在须臾之间已回过神来,轻声道:“唐师兄,对不起,欺霜……得罪了!”
唐志达闻言一怔,却是眼前一花,天边的晚霞跳动,仿佛全都如长鲸汲水一般飘落在了沈欺霜漫舞的剑花之中。唐志达凝神戒备,长剑在他真气的灌注之下微微颤动,嗡嗡作响。沈欺霜在霞光中漫舞,忽然素手一扬,霞光化身七柄飞剑,组成一个圆柱朝唐志达射来。唐志达大吃一惊,运剑如风,想要将飞剑打散。他一连打散六柄飞剑,却无论如何来不及攻得了袭向胸口的那最后的第七剑,只得横剑当胸,以剑身及内劲与飞剑硬抗。“嘭”地一声,唐志达长剑脱手,人也向后抛飞。林天南急忙飞身而起,在唐志达跌落擂台以前将他接住。
林天南道:“达儿,你怎么样?”
唐志达脸色苍白,呼吸也十分粗重,却道:“师父,我不要紧,沈姑娘手下留情,徒儿只是岔了气……”
林天南点了一下头,又对沈欺霜道:“‘御剑术’!这不是蜀山仙剑派的‘御剑术’吗?仙剑派武功与仙术都不传女徒,你怎会仙剑派的武功?”
沈欺霜道:“林世伯,欺霜最后所使的乃是仙霞剑法,并不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青锋得意的笑声所打断。沈青锋道:“哈哈哈~林堡主,您觉得如何?承蒙贵堡相让,今次看来是我们沈家庄赢了!”
林天南一时气结,南林北沈武林大会本是林、沈两派以家传武学进行比试,但最后沈欺霜是用仙霞剑法击败的唐志达,根本不合规矩。而沈青锋居然能老着脸皮,说沈家庄取得了本次南林北沈武林大会的胜利!
唐志达弯膝欲跪,却被林天南拉住。唐志达道:“师父,实在对不起,因为徒儿无能,使得林家堡蒙羞。”林天南轻叹一声,道:“算了,达儿,你莫须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不须放在心上。”
沈青锋听了林天南的话,走到林天南身边,笑道:“哈哈哈~林大堡主果真是气度非凡!本座佩服!”沈齐也从擂台下上来,在沈青锋身后道:“恭喜父亲!”
李忆如本就恼怒沈青锋比武耍赖,眼见沈齐上台,便拉高了嗓音道:“咦,这不是今天中午当街挨揍的绣花枕头吗?”
她声音虽然不太大,擂台上下众人都已听到。沈齐脸上先白后红,恶狠狠地向李忆如的方向看去,而其他人自然也都已发现了李忆如。
通天门众人正诧异得不知所措,李忆如却已自己从王小虎腿上跳了下来走上台去,对着沈青锋道:“沈老爷子,如果你见到一个会武功的人当街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你会怎样?”
沈青锋眉头微皱,道:“你是哪来的小丫头,是通天门的弟子么?”
林天南走到李忆如身畔,道:“这是老夫的外孙女。沈庄主,你便回答了我家小如儿的这个问题,如何?”他知道李忆如一向机灵古怪,此时会这么说,自然是有沈青锋的把柄。反正林天南他人就在这儿,沈青锋就算想对李忆如不利也很难办到。
沈青锋“哼”了一声,傲然道:“若是本座年轻三十岁,自然立即出手行侠仗义。现在么,自然是随意派个弟子,将对方收拾了也就罢了。”
李忆如道:“那如果对方带着很凶恶的奴才呢?要是对方有很强的靠山呢?”
沈青锋愠道:“你这小女孩儿,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李忆如没理沈青锋,而是拉着林天南的手道:“外公,我跟你说哦,我和小虎哥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无赖带着一群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