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手洒出一片“乌莹”。
“乌莹”是喻南松炼制的独门法宝暗器,附着灵力之后熠熠生辉,如果没有喻南松法力催动不会伤人,此时正好用以照明。“乌莹”洒出似乎并没有遇上活人,囚室内依然悄无声息。但在“乌莹”的照明下,只见囚室中有一张大大的解剖台,台上捆缚着一具毛白胜雪的熊尸。熊尸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丢在一边,解剖台用来排血的管道,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一个木桶里滴血。
王小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急忙示意沈欺霜不要带李忆如过来。他与喻南松硬着头皮走进囚室,仔细看了那具熊尸,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退出囚室,将门掩上。喻南松以“传音灵引”通知上面的师兄弟下来处理熊尸,自己则与王小虎等人回头打开地牢中的那道铁门,继续追查屠熊者的下落。
铁门后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地道,修建得十分粗糙,地道尽头也仅仅是用一块残破的木板作为遮挡。推开木板来到地面上,才发现地道出口是修在一个树洞里,那破木板也是这棵大树的一部分。
抬头看天,依然乌云密布,隐隐透出电闪雷鸣,时不时有霹雳坠入林中。王小虎道:“这雷雨天气,走在树林中很麻烦。”沈欺霜道:“我有师父赐予的灵符,大家配在身上,应该可以避免雷电攻击。”
沈欺霜说罢,自随身小包中拿去四张紫色的灵符分给大家。李忆如道:“七七姐姐,这是什么符这么厉害,可以防止雷公劈啊?”沈欺霜微微一笑,道:“九天玄雷动,万物皆应元。应元者,负阴而抱阳。雷乃天地纯阳正气,为大地阴气所吸,所以才会自行劈击年老成精的妖魔鬼怪。师父所画的这‘九天应元符’,能布云召雷,使周围环境变化如雷泽一般,那么天雷就不会被我们所吸引,朝我们这个方向劈击。”李忆如一头雾水苦笑一下,道:“真难懂,不管了,不会挨雷劈就好。”
从树洞出去不远就看见有树木遭雷电击焚,开辟出一条燃烧的道路,仿佛是雷公真追着什么妖孽在追击劈打。众人沿着雷击痕迹追出二里多地,便见一处小空地上一圈火海熊熊燃烧,圈内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具焦黑如炭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旁蹲着一个小狗大小,蓝紫色的怪兽,正在嚎啕大哭。
王小虎道:“这……这什么妖怪?”
喻南松道:“不知是否为麒麟堕入魔道而修成的妖怪,大体像麒麟但有些特征又明显不是,总之它绝不简单,要小心应付!”
那怪兽听闻动静也转过头来,二话不说发动攻击。它一声怒吼,就会有数道霹雳从天而降,但是由于众人有符咒护身,霹雳屡屡击偏,在距离众人数丈之外的地方爆炸不绝。喻南松与沈欺霜祭起法宝反击,但对那怪兽居然透身而过,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那怪兽弓着身子,四肢着地,眼看又要发动攻击。
喻南松、王小虎、沈欺霜正要商量对策,却见李忆如趁他们不注意,竟然绕到了那怪兽的身边。王小虎心中一惊,却不敢高声叫喊,生怕惊动怪兽,就此要了李忆如的小命。
当然怪兽很快就发现了李忆如,但它只是对着李忆如沉声嘶吼,并没有想要发动攻击的意思。李忆如心中虽然也有些发毛,但既然已经来到怪兽身边,还是勉强一笑,缓缓伸出手去,柔声道:“乖,听话……”
王小虎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那原本十分警惕的怪兽竟然慢慢低下了头,任由李忆如的小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抚摸。李忆如又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
那怪兽“吼吼”叫了几声,李忆如又道:“刚刚是你先攻击我们的哎!……没得讨价还价,你脾气要是还这么不好,我就不理你了!”
李忆如撅起小嘴,假装想要离开。那怪兽立即服了软,轻轻揪住李忆如的裤脚,委屈地“呜呜”直叫。王小虎三人看得简直傻了,但见李忆如得意地回头,笑眯眯地对那怪兽说:“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不要乱生气,不要乱伤人,我就让你跟着我。”
怪兽吼了一声算是答应,李忆如笑道:“这还差不多,来吧!”她双手一张,怪兽便跳进了李忆如的怀中,然后越过她的肩头,钻进了油纸伞中。李忆如得意的劲头过去,突然发现自己正在站满地尸首之间,不由得大叫一声,飞奔回来一头扎进沈欺霜怀里,半天没敢露头。
过了半饷,喻南松缓过气来,道:“忆如小姑娘,你……是怎么办到的?”
李忆如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过去,我觉得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做这些。小虎哥,那边有个法宝,你去捡过来嘛!”王小虎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按李忆如说的走到先前怪兽所在的尸体旁边,果然发现一幅卷轴。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是《天使绘卷》!”
众人虽然不知道《天使绘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决定先返回摩诃禅寺去。怪兽被李忆如收服,天上的雷云就此散去,所以他们没有再走那条地下通道,而是御空而起,辨明方向绝尘而去。
一路上李忆如不断与怪□□流,等回到摩诃禅寺,她已经大概弄清楚怪兽的来历,于是在千叶禅师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