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叫我的名字,只有你不可以!”
“那,容容?”
“住口!”她蹲下·身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我是来看你落魄成什么样的,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不许你叫我的名字!一个字都不许!”
“那你可以再等一下……”他抬手有些无力地擦了擦溢出的血迹,却无奈地发现似乎越擦越多,“然后你就可以看到,我这个背叛者的尸体了……”到那时候,你心中的怨恨,可会消减一分?
“你!”
她神色复杂,抓住他衣襟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容衣……”眼前隐隐发黑,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有些吃力地抚上她的面容,也许是已经累了,也许是不想再考虑那么多,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终究选择了面对自己的心:“对不起……”
若有来世,拂樱不再是火宅佛狱的凯旋侯,而只是苦境的拂樱斋主,若还有再遇的那一天,拂樱……定不负你。
今生,拂樱身不由己,唯有错过。
最后,拂樱能够给你的,也只有一句抱歉。
手腕无力地垂下,身体无力地软倒,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耳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惊慌的叫唤。
“拂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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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吗?
再次睁开眼睛,他恍如隔世,看着白色的幔帐发呆。
地狱,也有床吗?
“既然醒了,就不要躺在床上装死。”
悦耳的声音,冷冷的语调,他有些发怔地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
“容衣?”
素衣白裙的女子冷冷地看着他,讥笑道:“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吗?做梦,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佛狱毁了你很痛苦对吧?我就要你活着受罪!”
他愣了好久,久到容衣已经离开,才捂住额头低声笑了。
他竟然没死……
容衣,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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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醒来,已经过了好些日子。
他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拖的时间又太长,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诊治时间,所以,即使他的伤势能够痊愈,他被废去的功体,却最多只能恢复一半。
其实,拂樱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他先前保有功体,只是因为身处高位必须有自保之力;如今……
佛狱已毁,他也不再是佛狱的凯旋侯,不再需要算计战斗,有没有功体,其实并不重要。
然而容衣却似乎很在意,那天之后一直泡在书房里,时不时地出去采药,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给他吃。
每次吃到那些味道各异看上去不像补药倒更像是□□的药时,他都有一种想法,其实容衣只是故意在惩罚他吧?
他很想说,这些药对他没有多少效果,不必白费力气,然而,看着容衣站在一边,瞪着眼睛一副‘你敢不喝我就敢给你灌下去’的模样,他笑了笑,端起碗一饮而尽。
终究……是容衣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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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樱。”
那一日,喝完了药,容衣没有像往常一般收拾了碗便离开,而是磨磨蹭蹭的,最后咬了咬牙,才问出一句:“你可曾后悔?”后悔背叛了枫岫,后悔算计了苦境,后悔……骗了我……
“拂樱,不曾后悔。”
“哪怕你已经知道佛狱最终毁灭,哪怕重来一次,你也不会后悔?”
“再来一次,拂樱,选择不变。”
“你!”
他看见她红了眼眶,手腕抬起,似乎是想要给他一巴掌,最终,却只是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他闭了闭眼睛。
他知道容衣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已经骗了她太久,如今,他已不想再说出任何一句谎言。
哪怕,那实话会让她伤心难过,他也不愿,再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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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去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回来。
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容衣,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踏出房门。
接触到有些刺眼的阳光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自己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过阳光了。
他打量着四周,却愣住了。
没有拂樱斋的清雅优美,没有流岚居的精致幽雅,平凡而又处处透露着温馨气息的小院,这便是,容衣退隐的地方吗?
容衣……
她此刻当是在……
他想了想,脚步直接往容衣的房间而去。
没弄错的话,应该是那边。
进了房间,果然看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包,似乎还微微颤动着。
跟以前闹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