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明白了。”珈罗是在告诉他,不要再对注定无法得到的东西,抱有任何期望。
唯有如此,才不会再有失望,再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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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膑殿。
偌大的寝室一片安静,只听见细微的喘息声。
玄膑躺在床上,面色通红,秀气的眉紧紧皱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之色。
他的毒是真的很厉害,非非想解不了毒,也没有办法可以抑制毒素,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减轻毒发时玄膑的痛苦。然而即使是如此,玄膑也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更让他心凉的是,在他莫名中毒卧病在床,身体日渐虚弱之后,除了玄同玄离他们几个,没有其他人关心过他的死活。
阎王……
他来了,可是……
玄膑闭了闭眼,那份同情和怜悯,只是在折辱他的骄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膑感到了疲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
一阵清风轻轻吹过,拂过浅蓝色的纱幔。
白色的光辉一闪而逝,一道雪色身影恍如幽灵般悄然出现。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眉宇之间含着一抹担忧,伸出手点在玄膑的眉心,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玄膑体内,自眉心流经全身,将毒素压制。
直到本就白皙的面容越发苍白,身形也显得有些透明的时候,她才停下了手,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块手帕为沉睡的人擦拭了一下额际的冷汗,低声道:“抱歉,玄膑,吾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沉睡中的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回答。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带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会没事的,玄膑,”顿了顿,她神色坚定,“你一定会没事的。”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森狱的皇脉牺牲了……再也不会……
已经无法再沉默了,她不容许,再有任何一个森狱的皇脉牺牲……
他们,都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怎能坐视他们被算计被抛弃然后丢掉性命……
过了很久,久到夜幕降临,她恍若惊醒般站起了身:“吾该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她的身影转瞬消失无踪。
风拂过,刚才还沉睡的人已经静静睁开了双眼,赫然一片清明。
他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才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神色中,却少了一丝痛苦,多了一分安然。
3
风拂过,卷起几重轻纱。
抚剑出神的红衣少年蓦然抬头:“珈罗,你回来了?”
“嗯。”白影轻闪,落在了窗台上,浅笑嫣然。
“你去找大皇兄了吗?”
“嗯,”珈罗垂下了眼帘,“吾虽然救不了他,但至少能减轻他的痛苦。”这是现在的她,唯一能够做的了。
“大皇兄……如今还好吗?”
“总归是要不了他的命的。”珈罗轻声叹息,只是终究是要受点苦罢了。
“下毒的人,到现在还不打算为大皇兄解毒吗?”这段日子,看着本就体弱的玄膑受尽□□折磨,玄同心里也不好过,玄膑本是森狱皇脉之中,唯一和他较为亲近,存有几分善意的了。
“差不多了……”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珈罗轻声道,“对方不会沉寂太久,久了,恐怕玄膑的身体受不住,到时候,对方的算盘一样没办法实现。”
“但愿如此吧。”
“在玄膑解毒之前,吾会每日前往玄膑殿为玄膑缓解痛苦,放心吧,同儿。”珈罗笑着揉了揉玄同的长发,“不用担心。”
看着少女带了几分狡黠地看着他,确切地说看着再一次被她弄乱的头发,玄同无奈地叹了口气:“珈罗,吾已经长大了。”
“就算长大了,同儿还是同儿哦。”
玄同:“……”
玄同除了无奈还是只能无奈。
他素来拙于言语,从小到大,就没有一次能说得过珈罗的。
不管有理无理,她总有一大堆歪理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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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珈罗所言,幕后之人想要借玄膑达到自己的目的,便绝对不会允许玄膑死,因为一个活着的皇长子,远比一个死亡的皇长子要来得有价值。
然而珈罗并没有想到,那个幕后之人,竟会是她,那个来自苦境,被阎王所救然后娶为皇后,诞下了森狱十九皇子却没有死去,最终却因为十九皇子而被冰封于永寒树的女人。
再次见面,珈罗便知道,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虽然身怀仇恨却英气豪爽对阎王充满爱意的好妻子好母亲了。
也许之前的她渐渐为阎王的爱、对孩子的爱而融化自己的仇恨,然而阎王的抛弃与背离,却让她自此深陷仇恨之中,为此不择手段。
分明她之前虽然对森狱皇子心怀芥蒂,却并没有多少敌意,可是,如今的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