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淡然洒脱,超脱世俗的高人模样:“此事与吾无关。”虽然他是曾经很想这么做没错,但是他可以发誓,他真心没有行动!
“那这是怎么回事?”没人告密这个满苦境到处乱跑的家伙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绯歌,经过黑海森狱一役,知晓你出世之人不在少数,想要知道你在这里,也非难事。”性情最为柔和无争的原无乡照旧扮演着和事老的角色。
“绯歌!”
“你来做什么,朱闻苍日?”
“吾……吾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吾作甚?”
“绯歌,你当真……不愿意再认吾这个兄长了吗?”
“兄长?哈……”一声冷笑,满是嘲讽,“原来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还记得,你是吾的兄长,是异度魔界的战神,是吾……鬼族的王吗?”
“银锽朱武!”
“吾……”
“身为异度魔界的战神,在战局关键之刻任性离开,使异度魔界功败垂成。”
“身为鬼族之王,在族民为了魔界而战斗的时候,任性地在外游荡,不愿回归主持大局。
“身为九祸的夫君,你抛妻弃子,让九祸独力支持起整个魔界。”
“身为一个父亲,在滕邪郎、赦生相继为了魔界战死在苦境的时候,你在哪里?”
“为了魔龙而出世的鲸武遭受算计死在龙脉的时候,你在哪里?”
“伏婴为了魔界而殚精竭虑,但你却因为他算计了你的朋友而言已经断绝情义,甚至亲手置他于死地……”
“朱武,你还记得九祸吗?”
“你还记得螣邪郎、记得赦生、记得鲸武、记得伏婴……记得曾经死在万圣岩手中的大哥吗?”
“你还记得,你是异度魔界最骄傲的战神,是鬼族之王吗?”
“银锽朱武,吾之兄长啊……”
“身为一族之王,你保护不了自己的族人;身为一家之主,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身为一个父亲,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身为一个朋友,你守护不了自己的朋友……”
“异度魔界毁灭了,银鍠一族名存实亡,我们的族人、我们的家乡……都已经不在了。”
“而你,又在做什么呢?”
“你知晓,当吾好不容易从沉眠中醒来,看到满目荒芜的异度魔界,看到那一座座冰冷的墓碑,看到你与本该是敌人的人一起对抗着父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任性出走,导致战局失利;游走苦境,眼睁睁地看着滕邪郎、赦生、鲸武一个个牺牲;甚至帮助苦境的正道,毁灭了异度魔界的罪魁祸首,对付创造了我们的父皇?”
“你告诉吾,银锽朱武,你可曾有那么一天,想起自己是异度魔界的王,可曾有那么一天,担负起属于你的责任?你告诉吾,银锽朱武,你何曾成承担起银鍠这个姓氏,你何曾不负于异度魔界!”
“哈……”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从此以后,你就以朱闻苍日的身份在苦境活下去吧……”
“吾就当吾兄银锽朱武,早在千年前便为了异度魔界而牺牲……”
“从今以后,世间再无银锽朱武……”
声声凄厉,是道不尽的悲愤与怨恨;
句句血泪,是说不完的悲凉与嘲讽。
张了张嘴,银锽朱武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即使他从来不曾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绯歌那充满了怨恨愤怒的眼神,他发现,自己竟是无言以对。
沉默了良久,银锽朱武才轻轻开口:“是吾对不起你们……”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冷静不再,骄傲不再,这一刻,曾经骄傲地抬着头,神采飞扬得好像让人看见了整个世界的女子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满腔愤恨,更多的却是无言的悲哀,“你这么说,他们就会活过来了吗?九祸、滕邪郎、赦生、鲸武、伏婴……还有那么多为了异度魔界而死去的族人……他们就能够活过来了吗!!”
“对不起……可是……吾不后悔。”银锽朱武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地坚定。
“是吾们错了……异度魔界,不该侵略苦境,引起战火……”
“你不后悔……你说你不后悔……”
绯歌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银锽朱武,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银锽朱武……”
“银锽朱武……”
“银锽朱武!!!”
一字一句,声音从最初的低沉到最后的冷厉,宛如来自幽冥厉鬼的悲鸣,引得人心神剧烈颤动。
蓦地,绯歌冷静了下来,她放下了手,面容一派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静静地看着银锽朱武,轻轻地开口了:“你知道吾为什么现在会站在这里吗?”
银锽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