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刮得很大,我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晚上就吃点上午剩下的炸酱面,要不然再出门买菜然后做饭,估计肚子已经受不了了。
作为一个已经奔三的人来说,能省则省,没那个必要下馆子多花钱。
我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去年读完研究生就跟着几个好友跑到美国来打拼,还向爸妈信誓旦旦的发誓,不混出个名堂绝不回来。然而却低估自己作为一个漫画系人才能够发挥的作用——我家老头还骂我,又不是搞科研的,干嘛要去外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喝牛奶啃面包——他一直认为那是种悲惨的生活,事实证明他的话是对的,我刚来美国的一个月时差倒不过来,每天睡眠不足,然后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最后,没找到工作,药费倒是花了一堆。后来我家老妈打电话过来问我,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回来吧,别委屈着自己。
那时候我还没有忘记自己发过的誓,虽然感动但还是特别酷特别拽地对我妈说:这有啥,你闺女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您俩就放安心请好吧。
然后,故事不是一般的悲惨。所有人在外国应该经历的悲惨遭遇都被我遇上了,不敢和外国人交流,坐车看错站牌然后倒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地点,买东西租房子被人坑,经济拮据靠吃泡面度日……幸好还有跟着我来的难兄难弟们,要不然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
就在半年前,在我度过了一百多个一边在餐馆打工一边物色公司的艰苦日子,终于有一家漫画杂志决定签下我了。
当时我那个激动啊。作为一个少女漫画家,其实在美国这种少年漫风靡的神奇的国度是没什么太大的发展出路的,但就是想出来见见世面。
于是我就在美国安定了下来。
收到那个劲爆消息的时候我正面目狰狞地一边吃着刚刚热好的炸酱面,一边构思接下来漫画的分镜,然后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并且成功的把我吓个半死。
杰西卡要来了。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搬家逃走。
这个反应是有缘由的。
如果说在美国的前半年是个悲剧的开头的话,那么我一直认为季曦就是那个终结我悲惨生活的白马王子,应该说在他降临到我的生活中之后一切都变得非常顺利。我只能把这个归功于他人品很好。
然后我们的关系由牵手→拥抱→接吻和谐的过渡着,在最后准备更进一步的那个晚上,杰西卡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是给季曦打的,当时他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我和杰西卡的关系还不错,想一想也就接了。
她听出来是我。
杰西卡说:“小卡,我和季曦上|床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手差点拿不住手机。但不知为什么,我装得特别的淡定。
我冷笑说:“上床吗?你别跟我说你是第一次啊。”
她似乎噎了一下,随即说道:“他会和你分手的,你信不信?”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一点都不肯输,依旧很假的笑了一声,对她说:“他就在卫生间洗澡呢,一会儿就要和我做同你做得那档子事了,要不然我把他叫出来跟你说说话?”
杰西卡大概明白了这个游戏就是看谁装得更淡定,也听出来了我的底气不足,轻蔑地说:“算了吧,我还想看你和他决裂呢。”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我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动一下都做不到。然后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熏得人直发晕。
我蹲下来,抱着头哭。
之后事情就很狗血了,大吵一架啦,分手啦,几天之后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餐馆吃饭啦,鼻头一酸在公交站牌掉眼泪啦……总之那几天我是昏昏沉沉的,一天到晚除了画稿子就是睡觉,然后喝啤酒把自己灌醉。我的酒量不好,估计是遗传我老妈,她几杯白的下肚就迷糊了。
在和黄沫宇以及窦小依逛街的时候,我太久没好好吃东西,竟然低血糖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是在医院洁白的病房里,窦小依已经睡着了,黄沫宇看见我醒了,不顾我娇弱的生病之躯立刻狠狠地骂我,说为了个男人至于么至于么上了那么多年学读了那么多年言情小说怎么为了这点小事晕倒。然后她成功地吵醒了窦小依,有起床气的她把一腔怒火发在了我身上,和黄沫宇一块儿抨击我。
我也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现在这件事都过去快三个月了,我以为自己能把它放下的。
但是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见到他们。
“他们要搬到楼上?!”我一口面条卡在嗓子里,差点呛死。
李明宇身为我好死党的男友,十分尽责的为了我们几个的婚姻大事着想——因为我们曾经威胁他,要是他不对我们好的话就找个帅哥妖娆的躺到窦小依的床上,他立刻就我们说二他不说一了。不过这个消息,让我很想跳窗离开这个悲剧的人世。
李明宇在电话那头噼噼啪啪的敲着键盘:“对啊。刚刚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