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的帕萨迪纳是很有气氛的,橱窗里挂满了绿色红色和白色的装饰物,圣诞树也到处都是,摆放在商店门口,上面挂满了金色的饰品和拐杖糖果。我侧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圣诞树,还真是……很有过节的气息。
我很喜欢圣诞节的氛围,看得入迷,几乎忘了伊夫力就坐在我的身边。
“你会在美国过圣诞节吗?”伊夫力声音很低沉好听地问我,我才从观望中脱离出来。
“是的,我会。”我回答,“一月份我才会回中国过节。”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伊夫力微微翘起嘴角,笑起来眼睛有好看的细纹,“春节,对吧?”
“对!”我略微有点激动。我的确很怀念炮竹的声音了,大年初一从清晨就开始放炮,震得人睡不着,但是就是身心都能感到轻松和喜庆。
伊夫力笑看我一眼,随即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圣诞节应该会回英国。”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我听到了。这让我有些感觉……怪怪的?
……英国?他是去度假,还是……他其实是英国人?
“你是英国人,伊夫力?”我问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如果是的话,好像有点嘲讽,因为我以前还喜欢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伊夫力有点尴尬地挑了挑眉毛,语调里带着歉意,“是的,我是英国人。原谅我从来没向你提起过,我……”
我不想让他感到尴尬,于是接话说:“我理解,我理解,这没什么。我也觉得你确实像个英国绅士,我从一开始就觉得。”
这样一来,好像还真是这样!他的礼仪、行为、说话方式好像都和老美不同,的确——他应该是来自英国的。
——当然,大概要除去他突然变得专横的那一天。
我觉得这才能说通,而心里根本没什么不舒服或者遗憾——因为他没告诉过我而产生的遗憾。他已经不再是我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并不很在乎他是否在一些细节上对我有所隐瞒,或者根本没想到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爱让人斤斤计较,而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伊夫力却看起来欲言又止,嘴唇抿了几次,我静静等着他说话,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车很快在医院门口停下,门口立着两棵圣诞树,上面坠有很可爱的白色小猫和金色小狗,医院门口能看到不少带着宠物的人,像我这样裹在羽绒服里就抱过来的……好像显得有些寒酸。
但我才不关心这个。
进了医院,医生检查完毕后说小猫们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只身上有点红肿,擦几天药膏就好了。
我问道:“这几天的气温比往常低了,小猫能在户外生活吗?”
医生大概来自中东,皮肤黝黑,眼睛黑而亮,他正在给那只小猫擦药膏,“哦,我想它们也许需要待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直到明年二月,你们可以选择把它们送到流浪猫收容所。”
我点头,心里正盘算着一会儿就去那里看看,伊夫力突然说道:“我想,我可以收留它们一段时间,我有过养猫的经验。”
我微微诧异地看他,医生打量他一眼,“当然,你可以,但最好去打疫苗,再进行消毒,猫身上的细菌很多。”
伊夫力说:“谢谢,我知道了。”
我不太确定他是否是出于礼貌才这么说的,我奇怪地问他:“你是……认真的?”
他很肯定地点头,“是的,以前我的家里养了一只伯曼猫和一只德国牧羊犬,八年前去世了。我想再试试养猫的感觉。”
我不由自主肃然起敬,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养动物……捂脸。
“那母猫呢?也跟着一起吗?”它会同意吗……
伊夫力摸了摸白猫的脊背,“我想它会愿意的。”
白猫发出惬意的轻叫声。
----------
打了疫苗,我们下楼买了猫砂和猫粮,还有猫窝。伊夫力本来是要付钱的,但我执意要付看病和打疫苗的钱,他不赞同地摇头,说:“真的,卡多,我来付。”
可我可不要再让他付款,朋友的话,如果不是好闺蜜,最好还是aa。
伊夫力拗不过我,他显得有些焦急,手指轻轻摩挲下巴,但仅仅只有这一个小动作,整个人还是很沉稳。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些愧疚,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抱着猫,伊夫力拿着买来的宠物用品,我们又坐回车上。他把猫窝放到后备箱里,才继续开车。
这次气氛稍微有些沉闷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前方的路,一直不说话。
我觉得有点像那天他“发狂”之前的氛围。
那天他也是闷闷的,好像在想心事,一直不说话。
我脱口而出:“伊夫力·布雷克,那天,你和你的女友分手了?”
他诧异地猛地扭头看我,深邃的琥珀色眼睛透着……很奇怪的感情,我只能看出他大概很震惊。
我大声说:“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