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大殿上燃烧着淡淡的熏香,坐在殿前的男人在一片寂静之中努力的将面前的奏折批改完成。
只是,忙碌了很久,奏折也只是降下了一小点。看起来还要忙很久才能够完成……
“皇上,宁安侯求见。”这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凤霄晗御笔微微一顿,“请他进来吧。”
“参见皇上。”宁安侯跪伏在地上。
凤霄晗声音淡淡的,“不知宁安侯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回皇上的话,臣,来向皇上求一个恩典。”宁安侯有些紧张,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说。”
“求皇上为臣的次女免选!”
宁安侯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了,之前上了好几次折子皇上没有批准,那就代表着不允许。可是,年华锦真的不能入宫,宁安侯决定再试一次看看。
凤霄晗终于从奏折中抬起了头,看着恭敬的宁安侯,声音带着凉意,“选秀的旨意已经下了,宁安侯这是想要抗旨!”
宁安侯身子又低了一截,“臣不敢!只是,锦儿自小身子孱弱,若是选秀,恐会对各家的秀女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请皇上恩典!”
“选秀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凤霄晗看着宁安侯,最后声音淡淡的说道。
宁安侯知道,这是明面上的拒绝了。可是,他不甘心,“皇上,臣……以舅舅的身份,求您!”
凤霄晗没想到宁安侯这么舍得下老脸,但他依旧摇头,“这是圣旨!!”
这话说的就是不送拒绝了。
“臣领旨!”
再一次拜谢之后,宁安侯身子有些佝偻的走出了金銮殿。
凤霄晗看着宁安侯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德子,今儿什么时候了。”
“回皇上的话,今儿是四月二十七。”张有德挥了挥拂尘,轻声道。
凤霄晗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地揉了揉眉心,“四月二十七啊,还有半个月……”
张有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作为侍候皇上时间最久的太监,他知道现在皇上的心情并不太好。若是现在惹到了皇上……
凤霄晗并不知道自己的贴身太监在腹诽自己,他在想着刚刚他拒绝宁安侯的事情。
宁安侯是他承认的舅舅,在朝堂上表现的又很好,平时更是不轻易的请求什么私事。可以说,年华锦的事情,是宁安侯最舍得下老脸的事情。
可是,凤霄晗拒绝了……
原因自然是在凤霄晗自己身上。想起梦中的一切,凤霄晗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放不开那个女人的手了。
不过,他不会像梦中那么傻,他会珍爱这个女人,让她安稳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所以,为了他,为了她,拒绝舅舅也就是必然的……
凤霄晗已经决定了,要在朝堂上补偿宁安侯。今年宁安侯的嫡长子不是刚好要入仕么……
想清楚的凤霄晗心情也好了很多,继续批改着手上的奏折。
“师父。”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着猫步到了张有德的身边。
张有德皱眉,“什么事情,说!”
没眼里见儿的小子,没看到皇上心情不好!犹犹豫豫的……
然后,听完小太监说的,张有德只有一个想法,“皇上的怒气有地方发了”……
“怎么了,说!”凤霄晗的心情刚刚恢复就被张有德的犹犹豫豫弄得又不高兴了。
“回皇上的话,季婕妤刚刚被宜贵姬罚跪了三个时辰,流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凤霄晗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苍蝇,“宜贵姬怎么又罚人了!”
“说是季婕妤冲撞了她……”
“算了,罚宜贵姬禁足半年,季婕妤……等等朕拟个单子,赏她点儿东西就行了……”
凤霄晗记的很清楚,先皇去世之前,曾经找过一位高僧为他算命,说他二十五岁之前不宜有子嗣。
最初的时候他也不相信,但大皇子和二皇子出生后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那位高僧神僧的名头也传了出来,他才彻底相信了这件事。
所以,选秀从他登基开始拖到了今年……
所以,为了避免再有皇子有身体上的问题,现在后宫侍寝之后都会赐下避子汤。这个季婕妤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怀上孩子的……
“是。”张有德应道。
对于避子汤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这个季婕妤算是完了……
皇宫这边,凤霄晗罚了人觉得舒服了。但回到年家的宁安侯却是很不好。
他上了三次折子,这一次又亲自去跟皇上说了这件事情,得到的还是拒绝,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戏了……
可是……想到年华锦的身份,宁安侯简直要疯了。
如果让当今皇上知道锦儿的身份,两人就是乱伦,先不说年家会不会受到牵连,锦儿首先就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