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呼吸声喷在耳畔。

    沈婷晚被死死压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心跳如擂，慌乱不已。

    “千岁……”

    晏子安手指探入她的里衣，音色愈发冷了：“阉人就算没那玩意儿也有的是法子，轻则以手，重则狎具剑柄，夫人选一个？”

    冰冷的指尖触及肌肤。

    沈婷晚身形猛地一颤，随即感受到有什么硬物抵着她，眼底泄出恐惧之意。

    他竟真的带了狎具？！

    “千岁，妾知错了！”

    她眼尾发红，眸中闪烁泪花。

    避之不及的惊惧态度让晏子安眸中一刺，他索然无味松开了手。

    “胆小如鼠。”

    晏子安起身离开。

    沈婷晚惊魂未定怔在床上。

    之后一段日子。

    晏子安待她极其冷淡，沈婷晚也不敢再招惹他分毫。

    直到中秋前夕。

    晏子安向她递来帖子：“明日带你去惜星阁。”

    惜星阁乃城中文人墨客最常去之地。

    每年中秋都会举办竞卖会，拍下的酬金皆做善款。

    往年沈铃月的诗画都能被拍到最高价，所以她也被称之为京城第一才女。

    而无人知晓，那些匿名拍下的最高价，皆出自晏子安手笔。

    虽然心有疑惑为何带自己，但沈婷晚到底没敢多问，只应了下来。

    中秋这天。

    城内到处张灯结彩，惜星阁的热闹更胜一筹。

    “竞卖会何时开场？”

    “今年不知有无人压过沈小姐拔得头筹啊……”

    沈婷晚跟着晏子安来到惜星阁二层，入目皆是城中各大世家名流之辈。

    屋子正中央，沈铃月被簇拥着提笔。

    见到沈婷晚，她眸光一闪，遂放下笔上前挽住沈婷晚的手：“莫要说笑了，铃月可不敢在姐姐面前卖弄才华，姐夫，不如让姐姐作画，铃月题字可好？”

    沈婷晚自小便被关在偏院，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求，遑论琴棋书画？

    沈铃月这般，分明是想故意让她难堪。

    沈婷晚抬眼看了下晏子安。

    晏子安却视线却只落在沈铃月身上，丝毫未晏忌她，直接应下：“既是如此，夫人你便同铃月一起吧。”

    “……是，夫君。”

    沈婷晚心口发闷，还是起身执笔。

    沈铃月眼带轻蔑，只等沈婷晚的拙劣画技遭人嘲笑，到时她再题字作对比。

    这样，沈婷晚上次在茶楼堵她的这口气才算是出了！

    然而随着沈婷晚手底画笔移动，沈铃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婷晚笔下，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幼鹿站在漫天雪地中，白雾环绕。

    画中那双纯真透亮的鹿眸撼动人心，更称点睛妙笔。

    “千岁夫人果真妙手丹青，这鹿惟妙惟肖！”

    “有吴道当风之意，徐翁风流之雅啊……”

    ……

    夸赞声翩然入耳。

    沈婷晚表面淡然笑着，心里却刺痛不已。

    依照此时，她确实不该会作画，这些都是前世晏子安手把手，一笔一画教她的。

    他也曾那般对她好，可笑里面竟然没有半分真心！

    前世种种原本已下定决心割舍，却因一幅画莫名涌来酸楚。

    晏子安掩住眼底诧异，低声对沈婷晚道：“你倒不是那么不学无术。”

    “夫君眼界高，妾身这点画技自然入不得您眼。”

    沈婷晚淡淡回。

    晏子安话一噎，随即冷笑：“有自知之明便好，你这点画技本就比不上铃月。”

    一旁的沈铃月听了，立即得意的瞥了沈婷晚一眼，神色飞扬：“铃月谢千岁夸奖。”

    沈婷晚只木着脸一言不发。

    见状，晏子安眉头一蹙，也莫名不高兴起来。

    竞拍开场。

    晏子安一反常态，亲自出面高价买下沈铃月的画作。

    可轮到沈婷晚的画出场时，他却不再举牌。

    在场众人见晏子安不出价，皆面面相觑，竟一时无人敢拍。

    “夫人若怕丢面，你同我说几句软话，为夫倒也能勉强收下。”晏子安看了一眼沈婷晚，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