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月交替的时候,天空一片混沌昏黄之时,朱高炽总算来到了栖霞驿站。此时的他在一身雍容的常服包裹下,往日懒散和愚钝表象竟看不出一丝一毫。虽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但却显露出了几分霸气。
“下官乃栖霞镇驿站王太博(历史上大概没有此人,这个角色是杜撰的)。”一中年男子跪在朱高炽的面前。“参加小王爷。”
“免礼。我不过是来投宿的,原是我打扰了您。自就不必拘礼了。”环顾了一周室内的装饰后,又道,“父王以后的大计还得依仗王大人。”
“小王爷说的这话就折煞老朽了。老朽当年不过是一偏远私塾的教书先生,若不是王爷游历时,将老朽带到府中栽培,老朽怕毕生也没有机会能跟随王爷左右啊。”王太博言语恳切,布满皱纹的眼角挂上了浓浓的雾气。
“诶,太博大人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为了大计着想,你定然早已在朝中凤凰腾达,何苦到这栖霞镇做个小小的驿长。”
“老朽愿为王爷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大人严重了,不知父王要的东西可在筹备中?”
“回禀小王爷,一切都按照王爷的计划筹备着。”
“如此甚好。我也累了,你暂且退下吧。”
“是。”
王太博退身出去的同时,一名绝色美女推门而入。与王太博看了一眼彼此,碎步来到朱高炽面前,跪在了地上,“奴婢参见小王爷?”
朱高炽看眼前女子与王太博交换眼神的时候,就明白了眼前女子是王太博贡给自己的女人。女子衣着单薄,眉目之间和王太博甚像,想必定是其女。
虽然眼前的女子并不能引起朱高炽多少兴趣,但朱高炽还是将其搀扶起来,“夜深露重,姑娘纤纤玉体,还是不要冻坏才好啊。”
虽然一夜风流,但朱高炽并未留恋。天还不亮就起身更衣了。
床上的女子被也转醒了,用被子裹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该下床去为朱高炽更衣。正踌躇间,听朱高炽说道:“姑娘再睡会儿吧。”
朱棣继续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待穿戴整齐才又看向床上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是王太博之女,小字清莹。”
“王太博教导有方,生了个好女儿。”语毕,朱高炽也离开了房间,屋子里剩下摸不清朱高炽言语意思的王清莹。
离开了栖霞镇,朱高炽依然慢吞吞的向都城进发。沿途的驿站,官邸大都被他拜访了一个遍。就这样,小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皇城。在金銮宝殿跪拜了皇上。
朱元璋看着金殿上跪着的朱高炽说道,“朕在位太久咯,儿子一个个长大封王去了封地,不在朕身边陪伴,朕好不寂寞啊。如今我孙儿高炽回京来陪朕,朕甚是高兴啊。子澄啊,你看朕这孙儿该安置在何处啊?”
金銮殿上一其貌不扬的中年官员从第一排中出列,回答道,“禀皇上,臣子澄以为燕王之子初到京中,舟车劳顿还是修养一段时日为宜。不如暂且留在京中熟悉京城的人文、习俗和规矩,以便将来更容易接手朝堂事物。”
“朕也有此意。”
“皇爷爷,允炆的太子府附近尚有一处空闲的宅邸,不如叫人收拾出来,暂且让皇弟住下吧。”
“子澄认为呢?”
“臣亦觉得可行。”
“那就这么办吧。顺天府尹,着人好好伺候,万不可怠慢了朕的孙儿。”
“臣遵旨。”群臣中一个官员答到。
“朕也乏了,今儿朝会就到此吧。”说完,朱元璋就向后堂去了,留下一群高呼“万岁”的臣子和仍然跪在地上的朱高炽。
众官员心知肚明,整个朝会朱高炽就跪在殿上,并非皇上老了,忘记说“平身”了。而是皇上表面在给朱高炽下马威,实则是在给千里之外的朱棣下马威。虽然燕王正值盛年,封地兵强马壮,是一个以往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的王爷。但皇上不给面子的人谁还敢碰啊,在说巴结燕王也不急于这一时。这不,朱元璋一离开,群臣就鱼贯而出了金銮殿。生怕一个不小心,波及自己。
唯一一个不怕惹祸上身的就是朱允炆了,“皇兄,快起来吧。”
朱高炽本来是要起身,可朱允炆来到自己身前让自己起来,自己还真就不能起来了。这大殿里皇上的每一个奴才都是皇上的耳目,于私朱允炆是长,于公是君,他朱高炽可不想图热是非,不然这回是“罚跪”,下回不知又是什么了。
于是又硬生生的跪了下去,“臣参见太子殿下。”
“皇弟何必拘礼。”朱允炆扶起地上的朱高炽,“上回还是和皇弟在王府偶遇,如今已数月有余。”
“弟弟还记得皇兄当时误会我是府中的小奴,问我要不要来京城呢。”
“弟弟还记得呢。”朱允炆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当时有眼无珠了。”
“皇兄说哪里话。不如请愚弟到府中喝一杯叙叙旧可好?”
“允炆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