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急,缓缓的走到书架前,顿了一会儿,才向他走了过来。
他知道成曦是去拿上次罚他用过的竹板。
当时的那种疼痛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楚,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沐湮又把脑袋往下埋了埋。
他感觉到成曦俯下身来按住了他的腰,力气不重,却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大手抚摸着他的腰肢,慢慢的往下,明明脸色寒的吓人,成曦偏是笑了道,“沐湮,你说的是。我既是狼王,守不住碧海琉璃珠,还要向允铎那个有名无实的废物低眉顺眼,当真是让我心恨难解啊。。”
沐湮想说话,偏偏又张不开口,成曦的声音让人听着心底发寒,“沐湮,你对不起我的事,可不止这一件。”手掌按在他的臀上,轻轻的摩擦,“没关系,时间还长,想要还清旧账,咱们就该一笔一笔的算清楚才是。”
沐湮绷紧了身体,等着剧痛的降临,却没想到成曦抚过他的臀后,手掌竟是一路向下,顺着他的大腿,握住了他的脚踝。
沐湮吓的一挣,脚腕处就像被钳住了一样,越是挣扎成曦就握的越紧。
“我有心让你去见你弟弟,可不给你机会离开这里。你倒是会算计,不过,也要有能力承担后果。”
刚说完,竹板子照着沐湮的脚心就抽了下去。
声音很响,啪的一声,就像是一把钝刀从脚底直接扎了进去。成曦没有留力气,一下就抽肿了,沐湮本就怕疼,这样的惩罚他根本承受不住。
成曦漠视他的挣扎,狠心抽下一连串的板子,脚心本就皮薄肉嫩,用了大力气没几下就肿成了一片。就算是沐湮脸皮薄爱面子,这几下过后也是痛的哀叫着扭摆身子,甚至转身拉住了成曦的衣服,求他住手。
成曦这次也是下足了狠心,握紧了他的脚腕愣是连抽了二十下才住手。沐湮的脚底被抽的又红又亮,略微一动都疼的钻心。
成曦放下了他的脚腕,沐湮背着他迅速的攒起了身子,那样的剧痛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揉,只得是抱着自己的膝盖,任眼泪铺了满脸。
成曦立在床边,沉默的看着沐湮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的身体,并不出声安慰,也不再训斥。
他只是站着,面上的表情就像是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直到沐湮的喘息声平复了些,成曦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俯下身去,无声而又迅速的狠狠握住了沐湮的另一只脚腕。
沐湮惊得顾不上颜面,徒劳的握紧被褥想向前爬几分以挣开成曦的手,右脚的疼痛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无法用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再多挨一下。
不是矫情做作,沐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成曦面前竟是这般脆弱,受不了委屈,也忍不了疼痛。
他哭着,向前爬着,可都是无用的,他能感觉成曦把他的脚又往上抬了抬,沐湮惊慌的回过头,眼睁睁的看着竹板子照着他的脚心就抽了下去。
就像被一块带刺的烙铁狠扎了一下,沐湮哭着扭过身子,拉下成曦的胳膊,求道,“别打。。别打。。”
汗水与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哭求的声音带着细细的沙哑,任谁听了都为之动容。
偏偏成曦这时候就是个冷情冷血的。
他任由沐湮握着他的手臂,只道,“方才还说任我打罚,才几下就受不了了?”
沐湮只是摇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成曦垂眼看着沐湮,道,“放手。”
沐湮紧紧攥着他的袖口,脸上的泪痕再次被冲刷,他低声乞求道,“成曦。。求你,别打那里。。”
成曦不再回应,只是静静的等着。直到沐湮慢慢的放下了手臂。
竹板子带着风声连串愁落,如同将那沉重的痛苦一下一下凿进骨头里一般,沐湮每挨一下就无力的向上挣着身子,再怎么哭喊,脚腕上都像加了固定的铁锁链一样,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直到二十下挨完,沐湮的整个身体已被汗水浸透,双脚又热又麻,痛的连带着小腿都快没有了知觉。再看那一双玉足已如脚心处肿起了一片,板痕重叠最多的地方渗着一丝丝紫色的血痕,其余地方也是红得透亮,涨的鼓鼓的,仿佛再多挨一下就会破皮流血。
沐湮趴在床上,一床的被褥已被他抓扯的不成样子,成曦把板子放在一边,略帮他整了整凌乱的衣服,随后冷脸坐在一旁,等着沐湮哭声渐止,他才道两字,“起来。”
沐湮直到自己今天不会好过,心里多委屈也不再说什么,咬牙费尽了力气,才以四肢撑床,跪伏着身子,等着成曦的第二番锤楚。
歪歪扭扭刚摆好姿势,却忽然听见成曦冰冷的语调,“我让你站起来。”
沐湮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从鼻尖滴落到床铺上,声音闷闷的,像是震落在心里。
他慢慢的转过头,带着卑微和恐惧的眼中雾气蒸腾,可泪中映出的那道朦胧身影却没能给他想要的一丝丝退让与怜悯。
脚底很痛,痛的稍动一下都很难。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