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水好了。”

    等敬职的仆人下去了，朽木白哉看着手中的卷轴，说道，“那边有换洗衣服，虽然是我的，不过是全新的。”

    “嗯。”

    孙茜一边解开外套，一边看着他道，“白哉，要一起洗吗？”

    朽木白哉：“……”

    “怎么了？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缠着哦噶桑一起泡澡的吗？”

    朽木白哉僵硬开口：“……有这回事？”

    “不记得就算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白哉还是一两岁。一两岁之后，白哉便不再怎么亲近她。

    洗漱完后，孙茜穿着明显很大的衣服从屏风后走出。

    “桌上有樱花糕。”浏览卷轴的人说。

    “正好饿了。”

    孙茜坐在桌边，取出一块樱花糕品尝，仍是记忆中的味道，可是坐在身边的人却已不在。

    苍纯……

    “洗完澡还是不爱擦干头发。”

    “麻烦。”

    朽木白哉取过搭在椅背上的队长羽织，走至孙茜身后，“别动。”

    “嗯。”

    “樱花糕不要多吃，等会有宵夜。”

    “……嗯。”

    孙茜微微地，闭上了眼。

    【这次你准备走禁忌路线，和自己的儿子乱伦？】

    屏蔽脑袋里的电子音，孙茜淡淡地开口说道，“白哉，一百多年过去，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了二胎。”

    “露琪亚是我在外领养的，她是我妻子的妹妹。”

    “你成婚了？”

    “嗯。”

    “她是怎么死的？”

    “……绯真是流魂界的平民。”

    静灵庭的四道大门，不仅是将死神和普通流魂隔离开来，更因为大部分流魂都没有灵力，静灵庭浓厚的灵子壁无法让他们存活。

    前有梁山伯祝英台殉情化蝶，仅有白哉绯真为爱痴狂，一个不顾门第娶人进门，一个不顾生死嫁了进来，这让孙茜想起了她曾经的爱情。

    ——一辈子只允许一次的轰轰烈烈！

    “好了。”

    头发在平静的交谈中渐渐擦干。

    “少爷。”门外响起声音。

    “进来。”

    将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放下，仆人有点惊讶地看到碟里缺了几块樱花糕，少爷自从双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甜食，怎么忽然就换了口味，还有夜宵的习惯了……

    “将桶拿出去，送一桶新的来。”

    “……好的，少爷。”

    纵然仆人想破脑袋，恐怕都无法猜出什么。

    “都是我以前爱吃的食物。”

    “仆人随便准备的。”

    “白哉要吃么？有你最爱的甜菜。”

    “不用。”

    “那我开动了。”双手合十。

    “嗯。”

    朽木白哉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等孙茜吃好，转过头去，看到白哉拿在手上的卷轴一下也没有翻动。

    “白哉？”

    “没有按照规则迎娶贵族家的女儿，损害了朽木一族的荣耀……”

    朽木白哉没有抬头，倾斜下来的身体，将阴影的作用很好的应用在面部，“你为什么不责备于我，哦噶桑……”

    并不强势的父亲，走向暮年的祖父，冷静高贵的母亲，这三个人组成了白哉的家。

    不知何时，白哉发现到：

    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只要有母亲的身影，那里必定比寻常时候都安静。

    无论坐在什么样的位置，都仿佛身处王座，大家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追寻着母亲，然而母亲的眼神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白哉，怎么哭了？”

    “白哉练习破道的时候，不小心把哦噶桑喜欢的樱花树烧到了……”越想得到母亲认可的眼神，越出错，“哦多桑，哦噶桑肯定会因此讨厌白哉的……”

    光是这样想，白哉就觉得难以忍受的难过。

    “白哉真的很喜欢哦噶桑呢，哦多桑都有点吃醋呢！”

    “为什么要吃醋？白哉也很喜欢哦多桑啊～”

    但是白哉清楚的知道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比起总是包容着自己的父亲，白哉更在意有些时候近乎无情的母亲！

    ——为什么？

    “真的吗白哉？”

    ——为什么不看看我？

    “哦多桑，你好啰嗦～～真的拉！”

    ——为什么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那哦多桑就帮白哉一次吧，哦多桑一定不会让哦噶桑讨厌白哉的！”

    ——对你来说，我是任何人么？

    “真的吗哦多桑？”

    ——不要那样冷淡的从我面前一次次走过！

    “嗯。所以别哭了白哉。”

    ——我是你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