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小的时候,犬夜叉就知道自己意味着什么样的存在。
“……别过来,妖怪……我们才不想和怪物一起玩……”无数次被排除在外,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靠了过去,然而却看到欢笑一下子从世界剥离,愉悦和开心褪去,他们的眼里只有厌恶、反感、以及恐惧。
皮球被遗忘在沙丘上,滚动,不停滚动,滚到脚边才停止。
夕阳的余晖中,头顶长着两只犬耳的孩子,无比落寞地看着那只皮球……
那种感觉,在那一刻深深刻印在心口。
习惯性的想要回到母亲身边,却看到母亲大人正和父亲大人其他妾侍一起其乐融融的打着牌,那样不知世事的快活着,根本就不知道他所经历遭遇的苦楚,他心中的情感在那一瞬达到顶点,他愤怒的跑过去,打翻了牌桌,“母亲大人!!!我讨厌你!!!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为什么让我遭受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极速的跑离,风从脸上吹过,将眼泪吹走……
“犬夜叉少爷,您怎么了?”
“不要你管!”
这种虚假的关心,他根本不需要!
男孩恶狠狠推开他,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种被厌弃的感觉从身上推离!他很早前就知道,这所房子的男主人——继承了镇长之位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就像街上很多人议论的那样,镇长之所以大度的将其他男人的种养大,完全是出自于孩子母亲的美色,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而且随着他的逐渐长大,那个男人对他的厌恶程度就越深。
“啊啊啊啊啊啊!!!”
犬夜叉站在山峰,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绝望的嚎叫嘶吼!他感觉如果他不这样做下一秒就会狠狠的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喉咙又痛又痒,嘶哑的只能发出难听而且破碎的气音,犬夜叉双腿一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掉了,跌倒在……一个温暖的令人落泪的怀抱。
“……”犬夜叉呼吸一滞,缓慢低下了头。
“你的父亲是西国大妖斗牙王。”
母亲大人的声音轻柔地响在猎猎的风里,犬夜叉完全怔住,这是母亲大人第一次提到父亲,提到过去…
“我深深被你父亲的强大和俊美吸引,不顾一切将你生下来正是这份爱,你的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而牺牲,而我抱着这幅病躯残喘于世…如果没有小犬,我肯定会赴死追随斗牙王大人而去,所以小犬很重要,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总有一天小犬会遇到不会讨厌你的人类,到那时候,小犬就会明白。”
“喂喂,那个嘴巴张开一脸求投喂的家伙真的是犬夜叉吗?”宴席上,弥勒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戈薇也一脸黑线,“画风完全变了好吗。”
珊瑚哆嗦了一下,“好冷~”
云母叽了声,浑身瑟瑟发抖的,点头。
“半妖,如果你的手没有用武之地,我不介意让你真正的没有手。”城主坐在主位之上,冷冷道。犬夜叉冲他龇牙,满脸挑衅,“有本事你就来啊,人类。”
城主冷冷开口:“散落吧……”
穿着和服的女人夹了一筷食物伸到他嘴前,“白哉,你喜爱的裙带菜。”
城主:“……”
“我亲手做的。”
城主:“……”
城主嘴唇微动,将裙带菜吃下。
戈薇、弥勒、珊瑚、云母,“……”
犬夜叉不爽站起,“母亲大人!!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白哉是传闻中的阴阳师一脉,能力非常强大,我是他的式神。”女人收回筷子。
“式神?”犬夜叉无意识呢喃。
“对啊,小犬你忘了吗…”女人眼角轻抬,漆黑的长发像绸缎一样披散下来,在垫子上发出柔软的光,那种静止的美摄人心魄,“哦嘎桑我啊,很早前就死了哦。”
“!!”犬夜叉眼瞳骤然紧缩,他又想起了那天———
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
天空那样蓝,云朵那样白,风吹起,草地一波波的拂动,泥土的气息和植物的清香交相辉映,犬夜叉躲在树木后,伸出脑袋偷偷看着下面一群人在做游戏。
突然,那颗皮球飞了过来,小小的半妖吓了一跳。
“喂,把球踢过来!”
“!”
“说的就是你,是叫十夜叉对吧?”
再三确定,那个很受大家欢迎的孩子王是在和他说话,犬夜叉站出来,抱着球跑了过去。
“哦,十夜叉,要玩吗?”那人手颠皮球,帅气的笑道。
“……”犬夜叉简直傻了。
“喂,要不要玩?”
“……犬夜叉……”犬夜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抓住了照射进人生的这抹光,“……我叫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