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头不宜赶路,便寻了客栈住下。
花然月半夜起身,披上外衣,妆容梳扮仍是白日的模样,不容褪色。轻启门扇,探出脑袋,却见门口两个锦衣卫如睡饱了一样精神十足的站着。
锦衣卫冰冷严肃的神情,让走廊也透出凉风冷气。
花然月只觉深陷鸟笼,永琰命人看管严谨,生怕她逃了去。依依脊梁骨收回脑袋,退进房内。
忽的,窗边飘过声音。
花然月收紧床单系在一起,顺着窗户趴了下去,自行夸着说道:“还想看着我?永远不见了,皇上,皇后。”说罢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月色下她的身影格外娇瘦,沿路墙根静步走着。
花然月心跳加速,若是逃了,藏在哪里才能不被找到?紫禁城真真不属于她这般女子永驻,后宫嫔妃非富即贵,而她一介民女,搅进皇宫不该如此。
虽不知皇后真正用意,但皇后待她不薄,若不是那日永琰在房间里折腾,也许不这么排斥紫禁城。
不知为何,现在逃了出来,脑海里总闪现着那日与永琰缠绵的画面。这是怎么了,难道一日为妻生了感情之意?他可不像一个丈夫,又怎能跟他渡过一辈子呢……
正想时,身前闪过两个黑影,回头已看到两个身形高大,遮面的男子,左边的男子微微一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天了,今天就是杀你的最好机会,这可是你自己逃出来的。”
声音似曾听过,花然月一怕,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后方:“奴婢参见万岁爷。”
两个蒙面男子愣眼看她,猛地回身,身后仅有房屋与街上陈设,没有一人。
待两人扭回身时,花然月已跑远了些。
一人加步疾跑到花然月面前,一掌打在花然月颈部,她哎呦一声向后倒去,只觉头晕脑胀快要昏去。
自己绝对不能晕倒,晕倒了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她遭遇不幸。
花然月闻出了蒙面男子身上的味道,根据声音和气味,没有猜错,应该是此次出宫其中两个锦衣卫,这两个不是守在她门前的,而是紧随在永琰身边。
那么,他们两个是皇上派来杀她的?
若是,锦衣卫武功高强,今晚她是难逃死结。那不如死个明白,花然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一人从怀里掏出瓷罐,“主子让你死,你不得不死。谁让你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女人,又生得这般美丽,果然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花然月从话间听出,这应该不是永琰派人杀她,若是的话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在客栈赐一瓶药,她便活不过下一刻。既然他们两个时皇宫里的人,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一定有些地位和权利。
诚妃?如贵人?还是……皇后?不,皇后惜她为己,怎会杀她?花然月只见过后宫嫔妃里的皇后,诚妃,如贵人。根据面前的锦衣卫话里推算,杀她的人应该是个女子,话里满是醋意。
花然月淡然一笑,“两位替主子办事,我也理解。你们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逃走,我要离开这里。我不管你们的主子是谁,我想今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不如放我离开,也省了你们一瓶药。”
蒙面男冰冷一言,“不亲眼看着你死,我没办法回去交差。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今晚你必须死。”
“好大的胆。”不知何时永琰站在了他们后面,他冷冷的说道。
两个蒙面男子互视一眼,一人和永琰动起手来,另一人捞过花然月,打开药瓶,用力捏开她的嘴,欲往嘴里倒去。
忽的,一人脚影飞踢在蒙面男手上,他疼的连退几步。石三保抱过花然月,紧了紧她的身子,嘴角微勾,“美人儿,我来的可还及时?”
花然月目透惊讶,注视着石三保在月色下露着杀气的脸,“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石三保放下她,“先在这歇着,如果害怕,闭上眼睛。”
花然月脸上一丝喜悦,摇摇脑袋,“我不怕。”
永琰只顾看花然月被一男子救下,看着他们两人似有眉来眼去,永琰忽的被蒙面男趁机返了一掌。
石三保腾空跳起,头簪拔萃,一闪而过便钉在了蒙面男子的太阳穴里。
永琰躲闪,取下蒙面男子面布,惊讶问道:“怎么会是你们?”
蒙面男子恐慌垂眸,咬舌自尽。
按说,锦衣卫武功高强才对,为何刚刚打斗时两个锦衣卫不知如何过招,只懂些简单把式,接不上永琰和石三保的招。
花然月走来尸体旁,对永琰道:“果然是锦衣卫。可是他们好像不会武功一样,莫非他们不是真的锦衣卫?”
永琰不回她,隔着她的面容侧看向躲在暗光里的石三保,道:“不知壮士何人?多谢了。不如上楼喝两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石三保从脚下尸体上取下头簪,擦拭干净,冷冷道:“不必,路过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永琰看向花然月,似笑非笑,“哦?”拉过花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