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的生活,别的什么都不是.......这就是你如何藉由对自己的感知负责,来转化为内在能量的方法。你不是人生经历的受害者,但人生经历创造你的感知。生活中的事件都都是你所能感知到的事物的源泉,这样能使你成为你个人宇宙的神。”安娜贝尔的妈妈——瑞秋,边等烤炉中今天的晚餐主菜,边对着已经坐在餐桌旁的安娜贝尔读一本小说中的句子。
“妈,那家伙写的都是些陈词滥调。”安娜贝尔懒散的指出。
“等你看完你才有发言权。”瑞秋反驳她。
安娜贝尔没有立即回答,烤箱的叮的提示音同时转移了她俩的注意。她向后仰了仰,在椅背上看着瑞秋急忙带上烤炉手套准备取出晚餐,然后把它们分配好再通通端上桌。瑞秋作为一个称职的母亲在各方面都把安娜贝尔照顾的很好,特别是她总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
“好了,把书拿开”瑞秋把装好的餐盘端了过来,同时在安娜贝尔的左边坐下。“顺便问一句,你最近又在看什么书呢?”
“鸟类学书。”安娜贝尔顺从的合上书,把它推向桌子的远端,边搅动叉子边说。
“那是什么?”瑞秋像所有家长都会在餐桌上做的那样,表示对自己孩子每天生活的关心。
“研究鸟类的书喽。”安娜贝尔说。
“学校作业吗?”她顺着安娜贝尔的视线,看到了她刚才从餐桌上被要求被收起来的书,封面是她不认识品种但怎么看都知道那就是一只鸟的图画。
“当然不是。”安娜贝尔开始认真吃饭。
安娜贝尔觉得瑞秋最近读的小说有点多了,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小说都不那么切实际,总是在鼓励人们追逐“可能的自己”而不是专注“现实的自己”,容易让人们陶醉在幻想中而不是面对现实。这种趋势导致的结果,还可能会影响他周围的人落入竭力满足别人的期待而不是成为真实自我的危险。不过她当然不会这么对瑞秋说,她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变了,在情绪上变的其实对那件事已经接受了,看淡了和无所谓了。
“我们明天去看看医生怎么说,你也许下个星期就能再去上学了。”瑞秋乐观又轻松的微笑说。
“好。”安娜贝尔连头都没抬,一口吃掉了自己叉子上的食物,语气平淡。她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新一轮的自欺欺人而已。
“那么,那本讲鸟类的书有什么趣事吗?”瑞秋每天都保持让这个餐桌的气氛像普通家庭一样,聊聊每个人今天都做了什么,或者分享一些开心的事情。
“有啊,”安娜贝尔拨开她不喜欢的青椒,停下了叉子,高兴的回答,表现出真正对交流感兴趣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学到了新的知识然后要给自己的父母炫耀。“有种鸣鸟,它认为每次太阳落山就是生命的终点。所以每当它在清晨醒来,都会为自己仍然存在而感到震惊,然后继续鸣唱美妙的旋律。我猜它大概在为存活而感到庆幸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斯内普坐在门廊旁的藤椅上看《预言家日报》,这是他和那边世界动态的唯一联系,他认真的阅读这上面的每一个字,甚至连夹缝的广告都读了个遍。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今天街角的气氛有点不对。
安娜贝尔和她母亲一起开车回来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母亲脸色很不好甚至是凝重。安娜贝尔并没有看向她母亲而是直视前方的继续说着什么。两人周围发散的不安和沉寂的气氛,只要有心人都能轻易的感受到。
她们路过时候,斯内普隐约听到安娜贝尔用她那天给她讲解画一般的语气说了些关于“复发”“晚期”之类的词,还有像“化疗”“根管”这类对他颇为陌生的内同。
斯内普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隐蔽的用个“窃听咒”再获得些有用的信息,他甚至怀疑同样是英语为什么这里的人有时的用词他就是不明白,难道这年代地域差异导致的语言差异已经这么明显了。最终他错过得到更多内容的机会,安娜贝尔紧随她母亲其后进了屋子。
“安娜贝尔,拜托别说了,停下来!我们能...就...不要...能不...别说话吗,就这样别说话!”瑞秋打断了安娜贝尔以一种议论她在书上看见某个新鸟一般的喋喋不休。
处在崩溃的边缘的母亲,已经很难掌握自己的词汇结构,本身脑中嗡嗡作响的声音已经让她头疼欲裂。本来抱着已经好转的心态,幻想着安娜贝尔可以再次像正常小孩一样回到教室继续她喜爱的课程,却在听到被宣布安娜贝尔已经处在癌症晚期的消息时,溃不成军。
瑞秋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诊室,医生同情的眼神在她面前挥之不去。在医院的临时休息室里,趁安娜贝尔被留在检查室里。她趴在镜子前的洗手池上撕心裂肺的含声痛哭了一场,这比第一次听到安娜贝尔换上癌症之时更加痛心疾首,因为剩下她和女儿共处的日子将如日历表一样按页码撕毁,最终荡然无存。
“没想到复发的这么快,我想早点返校估计要泡汤了,也许我也再不用去上学了。”安娜贝尔扣着衣服前排最后几粒扣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