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法想象斯内普坐在麻瓜汽车驾驶座上的样子,因为连他自己也无法想像这种情景,勒着保险带,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身紧张的僵硬。他已经没机会反思自己是怎么被拉进当下这个状况中的。
当安娜贝尔的迷幻蘑菇同行者说接下来应该要开车兜个风之类的,安娜贝尔愉快的响应了,那种语气斯内普用自己的魔杖打赌,这绝对是计划好的行程,而不是什么蘑菇发作效应的临时起兴提议。
更明显的是她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街对边,安娜贝尔这个迷幻蘑菇朋友甩着钥匙就要去开门。
“你们是真的疯了。”斯内普还拉着安娜贝尔的胳膊,现在还要拉着那个已经陷入幻觉还要开车的姑娘。
“疯?不,我不想疯,我根本也没打算疯。”安娜贝尔歪着脑袋看斯内普,“这只是一种状态,活在当下的状态。和其他情绪思虑一样很普通,每个人都可以释放出这样的状态,那蘑菇就像是个催化剂让你快速进入状态,然后尽情释放。”
斯内普没再说什么,一方面关于那“活在当下的状态”,另一方面因为她总有万种理由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常人不会去做的各种事,有时候还要来烦着他一起去做,但这万千理由的背后和斯内普默许的态度归结也只有一个理由,那个一个足够让她放手这么每天都过的没心没肺的原因。
安娜贝尔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姑娘,她有时候的叛逆都是装出来的,可能只是想尽可能的多体验一些东西,或者让她母亲感到她不总是只有那种病怏怏的样子。斯内普知道她清单上的内容大多都非常简单,而且很好实现。
比如,放风筝,滑冰刀,看看孔雀,在床上吃早餐和就在附近那些湖上挂一个帆船慢慢跟着风。
“安娜贝尔你来开吧,你是主角,你做主。”蘑菇状态车主甩出钥匙。
“好啊!”安娜贝尔颇带赞扬的接受。
“先生,你同路吗?或者一起溜一圈?”
斯内普不知道是该瞪那个一脸无害钻进后座的蘑菇食用者之一,还是瞪那个欣然接受邀请拿着钥匙就要往里钻的另一个蘑菇食用者。最后他明白了瞪哪个都是白搭,他还是对自己翻白眼吧。因为他就是知道自己注定又没法抽身了。
对斯内普来说,他现在也能算是一种活在当下的状态。不就是开个汽车,他已经开过了摩托车,在滑冰场上摔到回去喝那种当食死徒才需要用到的治疗药剂。
“我非常想不同路。去哪?”斯内普一把揪出来马上坐上驾驶座的安娜贝尔,把她转而安置到了副驾驶,自己深呼一口气成了司机。好的方面是这次没有人和你抢驾驶权了。
“西南方那片树林。”有人给他指了路。
安娜贝尔倒是没有反对斯内普把自己揪下驾驶座,因为她其实根本也不会开车,她哪来的时间去上驾驶课呢。而斯内普一直也是个值得信任的陪同者。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她把自己安置在保险带和座位之间。
突然后面的乘客被颠的向前,双手扶上了驾驶座的靠枕。
“安娜贝尔你的朋友难道也嗑药了?”
刚启动的时候汽车就跟它的乘客一样或者更像喝多了,尤其换挡的时候,隆隆的轰油声,车子在一顿一顿向前挪。
“就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知道他先前吃了什么。”安娜贝尔扭着头说,然后又转过来拍着斯内普说,“喂。你好好开啊。”
斯内普顾不上理她们,真是大脑腐蚀了才让自己陷进当下的情况中。摩托车还是好开一些。这么短的时间看来是不能流畅驾驶了,他让魔杖在袖子露出前端,手向下拍方向盘的时候,对着那里一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关键时刻还是要靠魔法滴。然后果然车子开始顺畅的正常行使了。
“喂,你太紧张了,感觉就像一根绷着的弦,马上就要断了。我们又没犯法跑路你怕什么。”安娜贝尔的朋友拍了拍斯内普的椅背,说完后闭着眼睛向后靠去。
斯内普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她,无良的臭丫头。
“他就这样。不过我倒突然想到,到地方可以也给他吃一颗咱们的蘑菇。”
斯内普刚对已经平稳运行的汽车舒了一口气,结果安娜贝尔一句话没差点让他上不来下一口气。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他故作凶巴巴的回应。
车上广播放起了安静的音乐,简单的几句歌词过后重复着那句“and it’s all right.”,悠远细腻的木吉他曲和唱风让刚才的混乱顿时消失殆尽。安娜贝尔半眯缝着眼睛,下巴趴在胳膊上转过侧脸对着窗外,感受着从睫毛下面滤过的风,重复了那句’it’s all right.’,便不在说话了。
汽车碾过混合着树枝泥土和落叶的林荫道路,在松软的路面上晃晃悠悠的压出新的车辙印记。头顶上的天空逐渐被高耸的树木交错伸出的枝杈所覆盖,斯内普缓缓了停下来,不让车子再继续深入树林。
“好了,咱们可以在这里待会儿。”
关掉了广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