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容的大姨娘杨亿从田裡回到家中要吃午饭,在餐桌上只见自家夫郎与儿子两人,已经没有了杨谨容的身影,逐问道。
“老二家的阿容送过去给柳家啦?”
当初,柳家在村裡也算得上是小富的,连柳言岫都上过学堂读书,是个断文识字的书生呢。可惜,自柳家家主狩猎失足跌落山谷死后,柳家夫郎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而柳家那个少不经事的大女儿柳言岫,竟为了她家那个不知能不能医好病的父亲,就将家裡的二十亩良田啊那良田给贱价变卖了啊!
现她家只剩下几亩不怎麽值钱的中田、旱田、山坡地的,那日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柳家夫郎的病看来还有得拖呢,光那医药费早晚将柳家给拖垮!还有一大家子的,天天开着口等着要喂养呢!
前些日子,柳家夫郎竟然託了媒人,拿了杨柳两家当时定亲的信物过来,说想在他死前看着自家女儿成亲。
想着柳家那样穷困的家庭,杨亿怎敢将自家的亲生儿子嫁过去?儿子这一嫁过去,好不好命不说。光是柳家那穷样的,到时一旦成了亲家,还不遣着自家儿子回来打打秋风吗?
这怎麽成?!
不过,说来也正好,那个本来与杨谨容给定的那娃娃亲的王家女儿,前两日跟着她家管事过来跟村裡收租子后,还顺道地过来说要看看杨谨容那小子。
想来还是自家夫郎精明,故意让杨谨容那小子派到山裡割猪草去。然后他就让自家柳儿,在王家女儿面前露那麽一下脸。嘿,还真的让王家那个女儿,王宇文一眼给看上自家儿子了。
不是自夸,自家柳儿不但比谨容那黄酸桶小子好看不止十倍,那模样,那身姿可说是全村儿最最漂亮的一朵村花了!
结果这不,小两口子一下就对上眼了。
王家女儿还说了,此生非自家柳儿莫娶了。
既然王家女儿想娶自家儿子,那麽,杨谨容就绝对是个阻碍了…….
想想这老二家妻夫俩早都不在了,杨谨容还是她跟自家夫郎抚养大的呢!
(去!也不想想当初她妻夫俩是怎样将人家的家产暗暗霸去的,还抚养咧?根本是将杨谨容当个小奴隶使唤来使唤去的好吗!)
于是,她就与夫郎杨薛氏妻夫俩自作主张地,将自家儿子与柳家女儿和杨谨容与王家女儿这两对的婚事给调换了过来了。
当然,为了掩饰自己的私心,杨亿与杨薛氏妻夫俩也早已想好了日后应对王家人的说词囉。
现在那杨谨容不但过门,也已成了柳家人了不是?
这啊,当然是杨谨容那骚蹄子垂涎了人家柳家大女儿的好颜色。就自己上了柳家的门,还紧紧的巴着柳言岫不放呢。
她们妻夫俩实感痛心啊!为了这丢门的事,可是用了十头牛来拉,可都拉不回杨谨容的心呀!
是以让杨谨容换嫁到柳家一事,其实是杨亿妻夫两个商量好了的。
“说是送,我看他是巴不得吧,去!起先还寻死觅活的,可一见着那柳言岫长得好看啊,两眼都直了哪!这不,连我要走时,他连声道别都没有呢!”
“行了,少说两句,真是越老越嘴碎!”去!十几年妻夫下来,还会不知他那什麽鸟性啊?!鸡蛋也能让他挑出骨头来的!
“怎麽,如今嫌我嘴碎了?哼!我看妳是觉得我老了胖了,晚上不得妳意了,便开始起了鬼心思了吧妳,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和那林寡夫私底下眉来眼去的事儿!”
“说什麽呢!我几时跟那林寡夫眉来眼去了?也不怕柳儿学了你这般嘴碎,将来嫁过去王家能不让人笑话吗?那王家可是个大富商豪之家呢。即便是他长得再美再好到时被嫌弃了,就有你的哭了!”
“那妳说,妳真没对那林寡夫有意思?”杨薛氏一脸不信地瞟了他家妻主一眼。不过,他在怎泼辣,杨亿可也不是个软的,当真发起飙来是会打人的,杨薛氏还是会怕她的。
“是啦。”当然不是!一讲到林寡夫她的心就痒起来,想他的风骚,他的身板……..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哼!”瞧着妻主眼露淫光,哪能不知她心裡所想?他可不想现在讨皮痒,只心裡呸了一声,无耻!这帐以后再跟妳算!
“对了,你换了阿容那孩子送去柳家后,柳家可还给你聘金?”
“有啊,当初柳家的只託媒人过来,要我们今天将人送过去而已,又没指名说一定要我们家柳儿不是,谨容也姓杨呢。”杨薛氏亮出手上的二两银子,一脸得瑟的说道。
“嗯,那就好,把银子收好,咱阿泓上私塾,给陈夫子一年一度的束脩又要到了不是?”
“可不是,对了,妳说,要是咱家阿泓到时考中了状元,那妳我不就是状元娘子的爹跟娘了!”
“你当状元家裡种的?能考个进士什麽的我就很高兴了。”想当然想,但状元要是那麽好考,那陈夫子怎考了几十年都还是个秀才而已?
“陈夫子可说了,咱们家阿泓那才什麽华出什麽众的不是,所以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