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人也没白白空下来,这油要挑去卖,还得有油勺子,这可不能随意乱做,就同现代的量杯一样,满满一勺有多少油,都得估算好,等打油的时候,按着勺数就可以估出油量,这样才好算钱,等茶油榨好后,杨谨容就让柳言岫找了林木匠,花了五个铜钱做出一只油勺来。
杨谨容还早在摘採油茶果实时,他就先让柳言岫挑了几根竹节差不多大小的竹子,锯成了好几十个竹筒子,每个都差不多可以装上一、二两油左右的竹筒。
他又在竹节上空挖了一小圆形的洞口,他用软木製成了塞子,可以拴住每个竹筒的洞口,还在每个竹筒的缘口多留了一小节,又在边缘上各打了洞,等晒乾后穿上麻绳,这样就成了简易又方便携带的小油罐子了。
为了这天,要将油推销出去,杨谨容午时还将土豆切条,准备在这女尊国度裡炸头一份的薯条来呢。
东西都准备好了,柳言岫非常自觉的没有想要跟去,她要在家照顾爹爹以及两个小弟。
于是表姐李仲生跟柳言岫两人合力把四桶油一起抬上车,柳言峥也把杨谨容处理好的薯条也抬上了车,三个人就开始往镇上驶去,牛车是表姐架的。
“表妹婿,你真是能干,没想真能将这乾黄豆榨成了油。”表姐李仲生看着杨谨容就忍不住夸赞。
“表姐,我也没妳说的那么好,只不过花生芝麻都能榨油了,这黄豆也应该可以,还好,真的被咱们捣鼓成功了。”
被李仲生这麽一夸,杨谨容只差没脸红了。要知,他可是夹带着在二十一世纪几千年的智慧结晶穿越过来的。
他不过沧海裡小小一粟,其实比他厉害的,应大有人在。不过对他来说还是很受用的,毕竟名声这东西,非常很重要的,在这个古农业社会,还是得需要大家的认可,尤其是男子。
表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她害羞了,就忙对柳言岫说,“二表妹,这么好的夫郎,妳可要好好疼他。不能让他受委屈,不然表姐我第一个就不依。”
柳言岫闻言一笑,只单单回了她一个,“嗯。”
“怎就一个‘嗯’的?妳就不会说个会怎样疼他好听的话来吗?”表姐听了不免责怪地瞪了柳言岫一眼。
这不能她啊,其实就算要疼杨谨容,柳言岫也不会表现在嘴巴上,只会将他深深地放在心底疼宠。因为,她认为只靠一张嘴,光说不练,倒不如起而行,行而动,还是主动帮他实质上的忙还来得实际些。
杨谨容也不是真的这女尊国度裡的男儿家,也没有那份浪漫的心思。当然,也就一点都不觉得受到了什麽委屈,倒是觉得表姐这话题,实在有点搞笑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便到了镇上,这个时候黄昏市场还没有上来,人不是很多。
杨谨容提了两管注写了油品的小竹筒,一筒茶油,一筒大豆油。他想着可以去酒楼问问有没有要油的,而油坊也应该会收油吧。
这时,正好路过一家油坊前,杨谨容忙让李仲生停车。
杨谨容穿着麻布衣衫,一看就是山村乡野出来的穷小子,油坊的小二最看不起就是这样的人。
她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走到杨谨容的身边,阻止他进店裡,还讥笑他一番,“哪来的村野穷小子啊,我们店裡的油,可不是你这种身份买得起的,去去去,别扰了我们店裡做生意。”
还真是杨谨容头一次被人这般又推又赶的!放在前世,这可是没有的事!就算买卖不成,仁义还在不是?
所谓,人情留一綫,日后好相见的。
“妳……”心裡那个气啊!‘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条看门狗一隻,算了,不值得为她这种人生气。’
杨谨容重新上了车,心情看着就有些不太好。
“谨容,别气了,不卖我们的油,以后吃亏的只会是她们。”杨谨容一副很斯巴达却很正经的说道。
‘噗!’杨谨容像似一副发现新大陆一样,有些惊讶地看着柳言岫。但却也被她的表情与说出来的话给逗笑了,她竟然……
也会摆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喔?!真是一点都不像平时一副正经八百的她啊!
“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杨谨容这把希望定在这一家叫做鸿胪的酒楼。
提着装有茶油、大豆油的两管小油筒,下了牛车便往鸿胪酒楼前去。
这时,还坐在牛车上的柳言岫,她的手肘突然被表姐李仲生给凸了一把。
“怎了?”柳言岫一脸莫名的看了自家表姐一眼。
李仲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道,“妳还赖坐着啥?快去陪妳家小夫郎进去,挺他,给他壮壮胆的什麽的,这样才是个身为体贴的好妻主嘛。”
柳言岫听了后便下了牛车,即追着杨谨容的身后而去。
“妳怎麽跟来了?”感觉到身后一道熟悉的气息,停下脚步,转回头一望,果真是柳言岫。
“嗯。”
又是一个‘嗯’字?可真惜字如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