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容几个来到黄昏市场时虽说还早,可道儿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多起来。杨谨容与柳言岫两人都对县城不熟,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易找地方摆摊子,只好找市场尾的一个避风的角落和一个卖豆腐的周大叔并在一起做生意。
安置好三桶大豆油,一桶茶油后以及土灶、油锅一张让林木匠帮他做的折迭式的简易木桌(说到这折迭式木桌,又给了林木匠一大惊喜,当场又买下了桌子的製作权。)等,摆上早先炸好的薯条,就准备卖油和炸薯条了。
火烧得旺,锅里没一会就冒出一串串小泡,倒入了大豆油,等油升到高温时,杨谨容将一小块的薯条丢下去试了试油的温度,没一下,丢下去炸的薯条,在一阵滋滋声中慢慢地浮上来,这表示油温正好了。
杨谨容忙将切好的薯条一一倒入高热的油锅中去炸了。
在滋滋声中,油炸中的薯条和油香味,往四面飘散出去,杨谨容忙让柳言岫将油桶拎到前边来,自己则开始吆喝起来,“香喷喷的茶油、大豆油,炒菜、凉拌、烹炸样样行。买油送一包现炸的薯条,快快,婶婶、大娘、大叔,哥哥们都过来瞧一瞧啊!”
杨谨容不遗余力地大声吆喝,脆嫩的声音伴着阵阵飘香,传出去老远,熙攘的人群里,大多都驻足下来,看热闹一般往这边瞧来,三三两两相识的人都纷纷交头接耳。
见越来越多的人往他们这边看来,杨谨容忙一边吆喝,一边取出一把细竹籤,并捧上装在竹篾上刚炸好撒上了胡椒盐的薯条,嘴里就改了吆喝声,“各位婶婶、大娘、哥哥、叔叔、便宜又好吃的香酥原味薯条和椒盐薯条喔,可以先试吃看看,好吃的话再买。”
看着满满两大竹篾上冒着热气香味的新鲜吃食,再听到可以免费试吃看看,一些驻足观望的人慢慢靠了过来,有几个爱贪小便宜的,就窜到了前面,连声问道,“真可以先试吃看看不用钱?”
“是的,要是觉得好吃再买就可以。”杨谨容忙笑着拿起装在一小竹篾上两种口味不同的薯条,一一招呼他们过来品尝。
这下那些过来的人再不犹豫,忙接过柳言岫和李仲生递上来的细竹籤,往小竹篾上的薯条籤去,一旦有人领了头,后面观望的人就全往这边涌来,争先抢后地品尝起来。
凡是所有尝过的人,都纷纷点头夸赞,直道好吃好吃。
就这样一**的人涌过来品尝,之后带着油和薯条离去,章家的卖油摊子面前,几乎没有空闲下来的一刻,全都挤得满满当当的,幸亏章家人手多,涌过来再多人也应付得过来,一家人全都笑容满面,忙得不亦乐乎,心里别提多有劲了。
虽说比市面上的油贵了两三钱,可挂着祖传的名头,买的人还真没喊贵,照样一个个掏钱买去了。
群众最是经不起煽动了,听了杨谨容这么一套套的说辞下来,那些品尝过的人。有半数掏钱准备买了,还有一些身边没有带器皿,就问他们明儿来不来,要来的话,就明儿再来买。
杨谨容当然直道明儿还会过来,直到油和薯条卖完为止。
而尝过杨谨容所炸的薯条的人,最后几乎都是一手提油,一手拿着薯条的。
卖完了油和薯条后,正准备要收拾时,柳言岫却不让杨谨容帮忙,说他今天辛苦了,处理善后的事就由她和李仲生两人一块收拾就好。
正閒閒在一旁看着柳言岫他们处理善后时,有些无聊,便转头往隔壁周大叔的豆腐担子上看去…….
周大叔的豆腐,就跟刚摆时的数量差不多嘛,好像没卖出去多少呢?
“周大叔,你这豆腐…….”
周大叔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生意不好做了啊,往年可从来不会这样。自从镇上新开了一间大豆腐坊,是老字号的王记豆腐在这边开的,人家是上百年的老店,名声好。
这会刚开张价钱又低,人都跑那去买了,我哪能比得过大作坊,妻主这留下来的手艺,生意惨澹的都不知道该怎办好了啊…….”
杨谨容在旁听着,也为之叹口气,颇为替周大叔担心,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即对他道,“不如这样吧,周大叔,你这些豆腐我全包了。”
“这…….若你只是可怜大叔我,才勉强卖下这些豆腐的话,我可不要。”周大叔硬气地说着。他可不要别人因为同情他,才买下他的豆腐呢。
“哪会,我是想,我们的油锅还热着呢,就想买你的豆腐来做油炸豆腐的。”
“豆腐还可以这样用炸的?”
“当然!油炸豆腐可好吃了,而且炸过的豆腐,能做的菜色更是多着呢,炒的煮的烧的滷的,样样都行喔。”
“周大叔,您除了做新鲜豆腐外,可会做臭豆腐?”
“什么是臭豆腐?”
“这裡没有人知道臭豆腐?油炸臭豆腐很好吃的说…….”也是,国度不同,国情也不同。“就是让豆腐发酶发酵后自然臭掉……”
“让豆腐放到臭掉,那不就坏了?哪还能吃啊,不吃死人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