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仍旧是天未亮杨谨容跟着柳言峥去地里除草施肥。
有那早起的乡亲,见她们这样半点没有要留在家里等柳言岫成绩出来的意思,都以为她们是觉着柳言岫此次院试无望遂干脆不留意了。
心肠好些的便同她们闲扯天气聊庄稼,半句也不提院试之事。
当然,也有那么些个例外的。
这其中上南山的人占了一多半儿,也有下南山那些嘴毒的,非得在伤口上撒一把盐才甘心。
尤其是见杨谨容这去年还一根的小小酸黄瓜似的小夫郎,如今不但身子抽条了,也长出肉来了,没成想,那张脸蛋竟然会变得那麽漂亮?!真是太令人眼气!看着,连他那身为村裡第一美男的堂哥杨柳儿现在都比不上他了。
“哟,言岫家的,你怎不在家守着报信儿的来呢?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下南山的那陈家的林家的夫郎,一早就将红纸包包起来准备好了,啧啧啧,你学着些,下回好用!”
杨谨容听了这些话也不气恼,反正他也没成想要柳言岫一定要一考就中。只笑着应承下来说劳您提醒。
其实,村子里头现在的村民大多还是感念于柳家的,尤其是对杨谨容,要不是他知道油茶籽不但可以榨油还可以拿来食用,且还大方地将他家祖传製油祕方贡献出来,如今听说又要盖一座榨油作坊,以后可以将榨好的油好卖钱呢,再再就是连帮大家销油的大商家都找到了呢。这不,让村裡人对未来日子多了一个盼头不是?
这时就有人看不过眼地站出来说道了,“喂,刘根家的,你说什麽下回好用?!说不得人家岫子这一考就中秀才了呢!”
“啐!一考就中?说得考秀才跟种菜一样简单?”
“你!我看你是眼气人家日子过得………啪拉啪拉…..”
“你才………啪拉啪拉”
一下子一个口水仗就对阵起来了…….
这让杨谨容三人一阵无语……..
最后,还是杨谨容站出来说话了,“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们家言岫好,但,这不过就一点儿事,大家可别为我家这一点事儿伤了大家和气就不好。”
听了杨谨容的话后,两方对阵的人们相互瞪了一眼,啐了一口唾液,就都再没说什麽了,随后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去了,那挑事儿的人,瞧着柳家这边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也觉着没意思,乾瞪了一眼后就去做他自个儿的农活了。
挑事的人其实要说恶意也没多大,只不过是有些眼气柳言岫家才多久而已,卖油赚了钱,不但家裡环境大改又买了一大片的山地,还将一个死了妻主的俏寡夫哥哥带回来招村裡女人的眼,见那些女人成天眼巴巴色眯眯地往柳家的大门瞧,都成个什麽样了不是?
不过因为心裡嫉妒羡慕起来,嘴巴就闲不住罢了,过是图个嘴上热闹跟着瞎起哄。田间地头的,累了歇几口气总要扯些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总不过是找个话头便了了。
杨谨容帮些农活之后就先回家煮饭了。
回到家,在去厨房的路上时,就看到峦哥与施浑两人在正在围牆下的菜地裡捣弄丝瓜架棚子。丝瓜架子不大,也就几平米的大小,立了几根相对结实的大竹杆做柱子,顶上的棚则是每年换上新的细竹枝。大约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这对身高一米八以上的施浑来说并非难事。
峦哥自从显怀了后,做起事来有些笨拙,除了正常的走动做做小家务事外,杨谨容和柳父都不太敢让他动手动脚的,深怕他一个不小心会伤到自己和肚裡的孩子。不过,自从施浑的伤好了后,自然就有她自动自发处处代劳了。
当然,也因为她五穀不分,总分不清稻禾杂草的常把田裡的农作物给祸害了不少。为了将来收成着想,田裡基本上根本不敢再让她帮忙了,不过,对于阴少阳多的柳家人来说,其实她真的还是一个很好的帮手的。
例如:修屋,砍柴,围篱笆的活儿自不再话下。
此时,看着峦哥与施浑两人一搭一唱的相当有默契的互动身影时,让杨谨容越看越有趣的,不由地停了下脚步多看了她们俩一会儿。
仔细一听,是峦哥在教施浑怎麽补强丝瓜的棚架。
施浑正伸着身子在棚架外来回地扎着绳子,每扎一几个绳结后,就看峦哥立即补上一根细竹枝或是一条绳子给她。
又见她低头看了捡着细枝递给她的峦哥一眼后,即露出温和的笑容的………
杨谨容突发奇想,忖道,‘要不要撮合她们?……..不不不,于柳家人来说,她不过是一个陌生又失忆的人,而且不知身份,不知人品,也不知已婚否,不知的不知太多了,就先暂不做考虑了。’
………….
回到宁县不久马车里就剩下柳言岫一人了
距离家越近,柳言岫的心情也就越激动。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没有比家更温暖的地方了,也没有比家人更温暖的人了。
尤其是她家小夫君,她真的好想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