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峥只过来拿了她和施浑两人要吃的份后,就又往她们所负责浇水的几亩旱田裡去了。
喝了水,吃了红薯,肚皮也稍稍充了些飢,不再那麽饿的难受了。柳言岫稍微坐了会儿,又准备继续去担水。
家里这几亩田,连续浇水几日,估计到傍晚时,就可以不用浇水了。还好山裡的油茶树相当耐旱,不然还真不知怎办了。
柳言岫站起来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杨谨容那额髮间儘是满满地汗珠,有些不捨地道,“这裡太晒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罢。”
家里的家务有着柳父柳大哥柳言岄以及两个小小帮手,早已经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了,回去时,他也只需负责烧个饭菜就行了。此刻杨谨容不想那麽早回去,他想陪着小妻子一块做活。
“回去也只等煮几个菜而已,让我跟着妳一块劳作吧,我可以拔一下田间的害草。”
柳言岫定定地看了他一脸的坚持,笑了笑,然后道,“随你,要觉得累的话,就在这歇一会,等到点你就回家去。”
“嗯。”说实在的,杨谨容自穿过来后,还没真正务过农,至多只在去年农忙时帮忙晒晒穀子而已。重的活儿,柳言岫也是决计不会让他做的。
柳言岫没有耽误,马不停蹄的担着木桶往大水池裡走,下坑这亩地浇完水还有上坑那几亩地也要放水进田,上坑因为靠着河流,小清河的河水没断流,有河水灌溉,稻子的长势倒还行,昨天她刚去瞧过,田里水不多也该浇灌了。
庄稼长势最勐的时节,时间都是紧迫的,一点不能耽误。
柳言岫来来回回担了五六趟,再回来时,发现她的小夫君杨谨容已经在田地的那一头里,卷起了裤腿子,衣袖也特意往上扎紧了,露出来的胳膊肘很是白嫩,很是这样的肤若凝脂……
这时,过来了一个人。
是邻田一个年轻的庄稼女人,她瞄了远远的杨谨容一眼,那眼裡透出来的却是一道猬琐的色目,她嘴角噙着笑,邪坏地对柳言岫道,“唷,小秀才娘,妳家小夫郎来了啊。果然是小夫小妻的这日子裡过得还这般地蜜里调油呢!”
柳言岫不想搭理她,继续低头沉默的干活。
“不过谁也没想到,当年的小酸黄瓜男,如今却变得如此漂亮多娇了,妳真是捡到宝了。”
这话也不好接。因读了几年书,接受过儒家之道的影响,又是个秀才身份,柳言岫的思想行为,硬是跟村子里这些地道务农的粗糙女人始终不一样。
要让柳言岫肆无忌惮的开口与人讨论荤段子,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出来的。而这些田间劳作的女人,就爱有事没事瞎掰扯这些。比如哪家的夫郎屁股大好生养,哪家的男人的软肌冰肤摸起来一定很舒爽。
还有哪家小哥儿俏,哪家小哥儿辣,哪家小哥儿的柳腰细的,再有那村尾的陈寡夫不正经,夜晚摸进去都不拒绝人,只带足了粗粮饼子准能成事。
凡举种种,不一而足,无形中令柳言岫觉得自己与她们好似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语义不通就算了,中间还隔了一条巨大鸿沟。
见柳言岫不答话,那年轻女人不正经地嘿嘿一笑,然后贼兮兮色眯眯的问,“小秀才娘子,咱姐俩说几句私己话,妳家那小夫郎滋味怎么样?我看就那双白嫩得彷彿能掐出水的脚丫子,姐儿都觉得饱了眼福呢。”
柳言岫哪里容得别女人探讨自家小夫君的人?听了此话,当即不悦。
那人见杨谨容走近,连忙住了嘴,只是用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掉转头熘了一遍柳言岫,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猥琐事,咧开嘴嘿嘿的笑。
杨谨容自然没听清楚那年轻女人的话,以为柳言岫在与别人闲聊,但女人打量的眼光还是令他感觉噁心,所以待他走近了,只向对方点了个头,然后才跟柳言岫说,“还要吃红薯吗?篮子还有,我去拿来给妳。”
“不用。”柳言岫说着,就瞄了一眼杨谨容的脚下。
他穿着草鞋,一双玉足免不了露出点皮肤来,村子里的男孩儿,结过婚的夫郎家都这般打扮,并无什么异常的,以前她不觉得,可这会儿……..有股莫名的感觉,就是怎麽看总有那么一点的不顺眼。
她直接来到杨谨容的跟前,将他护在身后,完全地挡住了对方想要看杨谨容的视线。
一时气氛有些低沉,杨谨容想不明白哪儿惹了柳言岫不高兴的?
“怎麽了?妳的心情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没有。”
“那我再去将田埂裡的草拔一拔。”
“不用。”
“………” 杨谨容看了自家小妻子一眼,心下暗暗腹诽着:还说没有,她脸上都已明摆着一副‘我很不爽’的神情好吗!
柳言岫把篮子递回给杨谨容,见他脸上布满汗珠,又看着他那越来越发好看的脸蛋…….此时,更因为那双灵动又澄淨的眼眸,越加地让人感到莫名的悸动着。
杨谨容脸上的汗珠愈滚愈大,汇集在一起,落到了脖子处,虽然只看了这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