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顾家,地下车库。
顾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双目微闭,眉头深锁,忍不住想伸手抚平,又怕惊扰了对方的睡意。宴会结束后,乔言在回来的路上就昏昏欲睡,整晚的应酬让她有些吃不消,一上车便安静的闭目养神。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体贴的掖好被角,调低光线,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顾许的目光在乔言身上停住,狭长的凤眼讳莫如深,右手温柔的覆上乔言的发际,随即又在颊边印上一吻,态度亲昵而礼貌,让人实在猜不透其中的意味,想起还没处理完的工作,顾许捏了捏鼻翼往书房走去。
可能是潜意识里感觉到了温暖源的抽离,乔言显得极不安稳,睡梦中全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是童年同龄孩子嘲笑的目光,一会是大学校园生活里单纯的笑脸,一会又梦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黄山呐喊,最后还看到自己跌入深海,不停的呼救却还是不断下坠,那种窒息的感觉如此真实,以致她最后被惊醒时还心有余悸。室内暖黄的灯光让她些许的心安,乔言惊魂未定的靠坐在床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意识到刚刚一切都只是梦魇,不由得放下心来,只是梦的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同一张脸,微笑的,生气的,高兴的,冷漠的,陌生的,温柔的,都成了她不安的来源。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半夜两点,身旁微凉的床单显示顾许的未至。她摇了摇头,离开床榻去卧室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的刺激让她有些清醒,可脑里却还是浑浑噩噩的,一抬眼就看到镜子里满脸湿漉的女人,刻意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做出相同的动作,乔言对自己突然的幼稚感到可笑,拿干毛巾擦了脸,又回床上躺着,只是翻来覆去的却再无睡意。于是干脆顺手拿了本书坐在床头打发时间,只是10分钟后还停在第一页,乔言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就没心思挑灯夜读。
半夜不睡的后果就是一大早精神不振,外加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乔言从卧室出来走向餐厅,顾许难得的还在吃早餐,听到动静,视线从手中的报纸转向乔言,出言调侃“乔女士今天的烟熏妆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博人眼球呢!”乔言无语,丢过去两个大白眼,也不理他,安静的坐下吃早餐。等她吃完早餐换好衣服,风风火火的准备出门赶地铁,没想到顾许却把车停在门口,副驾驶的车门已开,右眼一挑,示意她上车。“干啥,我还得去上班呢” “上车,开车送你” “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是老板,没人查。还不上来,想迟到?”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来不及了。乔言也不啰嗦,蹭蹭的上了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打量顾许,既然都上车了也就不急,有的是时间反击,“顾总,你说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怎么今早某人却和中了邪似的”
“确实是,不然怎么有人两眼发黑呢?”
“好吧!顾总,我甘拜下风,你直说今天有何安排吧!我随时候命”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谁让自己道行不够呢!
“乔女士觉悟挺高,今天下班等我来接你,咱们直接去w市,我刚好在那边有点事,你周末正好在家陪陪妈”
“w市,你说我们今晚去我妈家?”
“乔女士,我以为我刚刚说的是中文”
“嗯!太好了。顾总果然是英明神武,风姿卓然啊!”乔言脸不红气不喘的拍起了马屁。
“知道就好”顾许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让乔言有些不爽,但一想到今晚可以回w市,也就心情大好忽略不计了。毕竟到时候还得仰仗人家,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又到周五,部门同事都很兴奋,一个个全没上班的心思,三五人扎堆开始计划周末要去哪里潇洒,虽然乔言对待下属从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宽容,何况制作部平时上班压力也大,因此,每到大小节假日,大家都会变得异常兴奋,甚至消极怠工。以往乔言见此都会有所控制,可一想到今晚能回家,便心情大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好不容易忙到下午五点,手头上的工作基本处理完了,正准备打电话让顾许下午六点钟过来接她。丁叮却蹿了进来,神色暧昧的汇报“乔经理,会客室来了个帅哥,找你的”
“嗯,知道是谁么?”
“嘿嘿。忘了问了,不像是客户”丁叮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自己看到帅哥就歇菜的症状也很无奈。
“好,待会就去”乔言头也没抬,对丁叮的花痴早就习以为常,本就没指望能问出什么,只是这帅哥估计得打个折,毕竟这小妮子看到十个男的,有八个都觉得帅。而且乔言每天对着顾许那张脸,现在对美色都免疫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等她五分钟后挂着一脸公式化的笑容推开会客室的门时,见到来者还是有些惊讶,其实也不算是惊讶,毕竟在昨晚和易靖见过面后,她就知道迟早他们会再次遇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在公司。
“好久不见”她率先开口,仿佛问候多年前的老友。
“好久不见”易靖点头回应,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
然后再是相顾无言,沉默半晌,易靖再次开口“有时间下去坐坐吗?”
在j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