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孙莉就算看见钱伟围着自己磨圈,也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怕自己经不住钱伟的磨缠,答应一些不该答应的事情。
但是事情能够像孙莉希望那样吗?当然不可能。
钱伟一旦下决心要做这件事,就决不应许孙莉回避。
钱伟跟前跟后围着孙莉转了几天,终于憋不住爆发了:“媳妇,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这样装着看不见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商量一下。”
孙莉闭了闭眼,强压住心里的烦躁,扔掉手中的药草,转过身直视着钱伟问道:“你要怎么谈?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又不是小孩,能不知道后果吗?你觉得对于你要商量的事情咱们有必要谈吗?我觉得我的立场已经够明确的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
“媳妇,你说不能管他们内战,我不是没管嘛。你说不能支援武器,让两方实力过于平衡,我不是也听你的了。现在他们就要进草地了,我就是想能不能送点吃的和药品过去,这些非战斗损耗,总不影响大局吧?”钱伟有点急了。
孙莉听后想了想,觉得钱伟的心理已经处在因为愧疚而要奔溃的边缘了,要是再不让他做些不影响大局的事情,估计就会落下心理阴影了。
于是孙莉就说道:“好吧,这个可以有,那么我问你,你以什么名义送过去,又怎样送过去才合理,你打算送多少过去,又要送些什么呢?”
钱伟一下高兴地蹦了起来,抱着孙莉就悠了一圈。
“媳妇,你同意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前一阵去视察前线,还看见咱们的老熟人陆福庆了,我今晚上再去看看,看这家伙现在到哪了。”
“好啊,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去了西南,你还干啥了老实交代。”
“没了,真的没了。”钱伟撒着欢的跑了出去。
钱伟的意愿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给红军送武器,他就是觉得在这个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不帮忙心里过意不去。
能够让他尽一份心力,钱伟就感到满足了,至少他尽力争取了,做了最大的努力。
就像你去买东西,人家一开口就是要三百大洋还不让还价,你其实非常想要,但是不便宜点感觉亏得慌,于是使足了劲跟人家讨价还价。
人家嫌你磨缠的烦人,于是二百九九大洋卖你了,你就觉得心里平衡了,终于费了半天劲占了一块钱便宜,高高兴兴掏钱买了。
其实三百块的东西,两边能买卖,都是不差那一块钱的人,为的就是要一种心理,一个我绝对不贱卖,一个我还不下价不行。
钱伟此刻就是这样,只要让我能给点他们东西,我就能走出牛角尖,我就高兴了。
孙莉答应这件事,是她怕要是一直不同意,事后钱伟会为此留下心魔,那到时候对于以后升级进阶,对钱伟就是个很要命的障碍。
钱伟屁颠屁颠的去找陆福庆,陆福庆这时候做为最后撤离的掩护部队刚刚打算撤进草地。
于是在草地的边缘,拖着伤员,带着疲惫的剩余部队的陆福庆遇到了化装成商人的阿四。
狗血的他乡遇故知又一次在钱伟的导演下上演了。
“陆福庆,陆福庆,哎呀,这还真的是福庆啊!我老远的看着就像你,赶紧过来看看,还果然是你呀。”钱伟在队伍边大呼小叫的引起了陆福庆的注意。
“阿四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陆福庆从队伍里脱离出来,走到钱伟跟前问道。
两年的颠簸流离,大仗小仗不断,还能活着见到故人,让陆福庆脸上有着掩都掩藏不住的喜庆。
“再别提了,我家东北老板让来的。老板和老板娘一直感情很好,就是老板娘怀不上孩子。
老板家里让他纳妾,老板为了不纳妾一气之下投靠了张少帅,替他去了咱们那里。
老板娘为了有个孩子,那苦药汁子喝了几大缸,最近找了个祖传太医看了看,说是能治好,就差了一味药材叫星叶草,还必须镶红边的那种才有用,说是这的藏民会进草地采摘到。
这不老板就让我带几个人亲自来了,我来问了一大圈都说没有,只有一个老藏民说他在草地里见过这种星叶草,给我说了个方向,我打算亲自去找找。
我到这多半天了,看见好多你们的人进草地,就向他们打问了一下你的下落,有人告诉我说你在后面掩护部队,要最后才能来,我就在这等了你一阵。
不管怎么说,我好容易遇上了,总要见上一面才放心,到时候也能回去给六宝他们一个交代了。”钱伟编着谎。
陆福庆也没多怀疑,他自认为对阿四可谓知根知底,再看钱伟带来的几个人,都是江浙打扮,一开口一口的江浙口音,都是一副木头木脑,一看就是没啥见识的农村壮汉形象。
看钱伟他们大包小包,好几匹马拉着拖车上面堆着食物被褥什么的,又得知钱伟他们要去的地方也就在前面不远处,大概一天时间的距离,于是陆福庆邀请钱伟一起上路,钱伟欣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