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看着熟睡后变得异常软糯的小鱼,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散落在枕边的头发,思绪却有些飘远。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温凉怡人怎么样了。他咋信上说胡子啊家里干等着自己,就一定会留在那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温凉自己的心里除了甜腻的幸福之外竟还有些隐隐的不安……
都说姐妹连心,遥远的格陵兰海下,原本熠熠生辉的海底结界此刻却是一片黑暗,海面上妖异的蓝紫色闪电随着黑色的风暴漫舞,同天空一色灰黑色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厚重的冰层上,偏偏破碎,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道携着冰层与它同归于尽。
巨大的鲸鱼被抵挡不住翻涌的风暴被高高举出水面,又失控的落下去,温热的血液在漆黑的还水下不断蔓延,却又淡淡的散去,除了那一具具随着疯狂的海里漩涡飘荡的鱼身留下了它们存在的证明,一切到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即便是隐藏在格陵兰海最深处的海底结界也已经是风雨飘摇。温良呢?如果温暖在的话一定会怎样问,温凉的妖力那样强,只要有她在这片海域就会一直安稳下去,一个区区的结界,连温暖哦度可以毫不费力的日复一日的支撑下去,问什么此刻它却会摇摇欲坠……
啊,是天谴啊!
温暖做了一个梦,梦里紫色的要以闪电划破极北万年不变的长空,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穿破黑色的浓墨重彩的海水打进深渊,一道一道仿佛要将她们的家,那道结界劈碎一般。
结界里一片黑暗,温凉捂着肚子痛苦的趴伏在地上,冷汗顺着她苍白的额角划过,她似乎瘦了很多,明明是一只妖怪,还学着人的样子消瘦,连尖细的下巴都透出来了。温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连知道温凉欺骗自己的真相的那一刻她都没有这样疼过。
她想这一定都是一场梦,都怪今晚那场莫名其妙的心慌,都怪自己最近太想温凉……她是一个那样强大的妖怪,在自己面前她反而更像姐姐,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总是波澜不惊的处理着一切。能让她皱起眉头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听话的时候,自己故意带小鱼逃出去玩,偷偷喝酒把结界搅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温凉才会皱起那张过分秀气的脸上的细细的眉。
对,温凉的眉比一股书卷气的冷千凝还要秀气,温暖得意的在心里打了一个比喻。
可她的作风却一点都不秀气,她总是倾向于简单粗暴的决绝问题有点像冷气阿牛那蠢人。
她会当着小鱼的面把自己抱回树屋去,狠狠地欺负自己。自己惹得祸有多大她就会欺负的有多狠。温暖知道温凉是因为舍不得用其他方式惩罚自己,可她不容自己拒绝。温暖讨厌又喜欢这样的温凉。
梦的场景总是穿梭的无比迅速,脑海中的画面飞速旋转,温暖恍然间觉得自己一梦千年……她又终于有些安心了,这样的跳转,这样多的回忆让她确定自己真的在作一场梦。只是如果那些甜美的记忆没被打破,画面不定格在那一瞬就好了。
那一刻闪电划拨长空击打在结界上,她眼睁睁的看着温凉狼狈的倒在地上,血和冷汗顺着身下流淌,她喃喃的说着什么。她听不到,她极力想凑上前去,想靠的离她更近,把她狠狠地抱进怀里,即便是梦里温暖依旧舍不得温凉如此痛苦。
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灵魂像是被瞬间从那片海域抽走一样回到自己的身了体里,温暖惊恐地睁开眼,室外的阳光已经升上了半天。阳光暖洋洋的撒在她的脸上,她却如同虚脱了一般久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任由额角的汗水一滴滴滑落。
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温暖突然疑惑的想,在温凉离开的那个夜里,那一夜的疯狂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宝宝,你乖乖的,妈妈会回来……。”
是谁?刚刚是谁说了这句话。明明那样突兀的额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却转瞬便淡化而去,连带着昨夜的梦境,一点一点破碎着消散了……不要走!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不要离开。温暖无力地哀求着,却只能眼睁睁乐观地看着它们泯灭在记忆里,一滴都未曾留下。
到底是谁的声音?手臂依旧还维持着向前抓取的姿势,她嚯的做起了身。
“小鱼?”温暖学着人类的习惯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打起了几分精神。她要喝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也对,自己是妖怪,强大的妖怪,怎么会因为一个噩梦而憔悴呢?同理可见,温凉的妖力比自己要强大的多,又乖乖待在家里,结界是从前留下的,坚固的很,温凉就算受到强力的攻击也不受到结界的保护,怎么会出像梦里那样憔悴的画面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小鱼?你怎么了?”温暖看到神情麻木的守着三份已经凉掉了的早餐坐在餐桌桌旁冷冷发呆的冷小鱼,觉得自己神经有些大条了。她环视了屋子里视线所能及的所有范围,却没有发现冷千秋的踪迹。
“冷千秋呢?”她小心翼翼的坐到冷小鱼身边,试探着问。可说了几遍都没有反应。“小鱼,告诉温暖姐怎么了?她不在了是吗?”
“恩。”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