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在敌人的千军万马之后等待着你的到来,你会怎么做?”
冷千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会把她接回来。”
世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心悦之人倾心与你,这样的快乐我怎么能放弃,这样的幸福世上还有什么能抵得过。要她放弃,又岂是普普通通的放弃那样简单。
研究所地下,中心研究室里此刻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破碎的培养皿碎片,蓝色的粘稠液体上铺散着零碎的血肉残躯,冷千秋赤脚立在浑浊的血水中。
她的鞋在刚刚取回插在墙上的另一把长刀时不慎被一只猫妖扣住,此刻正孤零零的躺在那半人半妖的怪物脚边,破成一团。要不是她及时脱下鞋,变成碎片的就该是自己的脚了吧。
不过也说不好,冷千秋笑着甩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刀身,红色刀芒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一头近身的逛逛被切成两半,躺在地上睁着无神的双眼,裂成两半的嘴开合着像在发出生命中最后的低吼。可它始终闭不上自己的双眼,破碎成两半的心脏机械般的鼓动着,可从始自终也一滴血都未曾流下来。
冷千秋在空隙中环顾这满地的血肉模糊,除了身边这十几只还能站立的怪物,躺在地上的都是这副模样,无论身体破碎成什么模样,被植入芯片的心脏依旧要他们站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其实它们早就死了,不被放过的是他们被利用的尸身。
弑杀的气息以冷千秋为中心缓缓绽开,连只会机械扑杀的怪物似乎都被她周身的血气震慑。她踏水走上前去,俯身从逛逛跳动的半块心脏中掏出一片满是电极的机械芯片。捏碎芯片的那个瞬间,那呼啦啦漏风的胸腔终于得以平复,它终于合上了双眼。
从没有一刻,冷千秋觉得死是一种救赎……她已经不再想计较研究说到底犯下过多少罪孽,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她如今只想把这些不能称之为活物的东西斩在刀下,然后冲出去,救出小鱼。
她这样想着,也便这样做了。
两把不一样的长刀上刻印的是同样繁复的花纹,听说有的妖怪会用妖力祭炼自己选中的武器成为法宝,时间越久威力就越强,如今自己对两把刀做的事估计也是一样的。
她突然抬眼,冰凉的瞳孔里倒映着周身的敌人,那自己是人还是妖呢?她问,可事到如今有什么关系吗?她突然又一次笑了起来,今天真是开心的日子,因为自己想笑的次数是那样的多。
于是今日格外开怀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劈斩而下,没有过多花哨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向身前的敌人发动冲锋,即便如此,也没有一只怪物有机会从她的刀下逃离。
它只能看着刀身带着红光从头顶滑下,沿路似乎破碎了自己心口的什么坚硬的的东西,意识伴着破碎声骤然清晰,然后它的视野分离,长刀借势回旋离开,横扫而过,一个个同自己一样的怪物倒在自己身边。
她的身影从躺在地上的尸身边一闪而过,意识开始朦胧,临行前的最后一眼它看到她黑亮的瞳孔里渐渐染上了猩红。她周身的妖力腾腾,如燃烧的火焰,疾驰的刀锋毫不费力的将它们斩于刀下。能把妖怪的身体当菜一样砍得她是人类还是妖怪呢?意识最后清晰又消散的时候它想,终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室内的敌人终于全部被消灭了,从最初的费力厮杀到最后如闲庭信步一般的将它们斩于刀下,冷千秋惊觉到自己似乎正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可这四方的玻璃实验室之外,她的敌人还有很多很多。
丹田处一片火热,妖力正在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她试探的性的抬起自己轻飘飘的却又满是力量的胳膊,比斩杀任何一只怪物都浓厚的多的妖力汇聚在左手的刀身,长刀高抬过头顶,她做出一个最初的也是最根本的动作。
‘不忘初心’,她记得老师这样说过。于是刀身带着残影和利利的风声狠狠落下,厚重的玻璃门应声而裂,她推开玻璃,背着黑色的匣子一步一步走出来。
然后下一秒,冷千秋的瞳孔骤然收紧,与此同时她右腿登地,身体本能的向一侧闪避开来。双刀交叉立于身前,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散发出的浓重的压迫感让她本能的进入防御的姿态。
他黑色的厚重毛发布满全身如钢针一般根根竖起,铜铃一般灿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危险的直线,他身高逾越三米,两腿直立,肌肉盘扎的双腿弯曲在地上,钢铁一般粗壮的手臂下接着一双利爪,口中满是外放的獠牙。
是那只地狼,原来他没死,冷千秋惊鸿一瞥,再一次纵身闪开他的利爪。
那天匆匆一见没想到他们竟然成功的把活体妖怪做成了听话的怪物。如果这项技术流传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冷千秋皱起眉,竭力将自己从地狼所散发出的真正属于高阶妖物的威压中摆脱出来。
地狼,天生的妖怪种族,能土遁,善作战。冷千秋的脑海里继续划过自己见过的资料,她此刻没有急于反击,而是不断的与地狼周旋。无论从各方面看这只地狼无疑都比之前的实验体优秀许多,甚至它们加起来都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