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细月,月下人间万象。
银白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棱洒在地上,地上也现出一扇木窗来。一道黑影猛然越过,木窗被隐没了一瞬,忽而,又出现了,仿佛那黑影只是打眼间恍惚幻觉。
梅长苏也以为是幻觉,他正睡着,卧榻锦被间突然起了一阵风,钻进来一具泛着初春凉意的身体。他惊了一跳,瞬间坐起,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九儿?”
那带着花香的身体,伸出胳膊圈住他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的低低的嗯了一声。
梅长苏松了口气,借着月色看清蜷在自己身边的小人儿,她只着了素色里衣,身上寒意透过衣料传到他身上。将人从怀里拎出来,又拉过被子把她团团裹住,柔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他自己经常做恶梦,便以为九儿大半夜突然跑来也是如此。
九儿赶紧点头,室内昏暗,掩盖了唇角坏笑,又一头扑到他身上。“我梦到……”大眼睛团团转了一圈,便说道:“梦到八师兄耍赖赌约,一定要带我回仙人谷!”
梅长苏轻抚她后背的手顿住了,身体也有些僵直。九儿立刻察觉了,连忙坐起身,看清他面上神情,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苏哥哥,”九儿拉过他胳膊,将自己小手搁在他大掌内让他握着,笑眯眯道:“我说着玩儿的苏哥哥,我才不会跟八师兄回仙人谷!”
“我知道……”梅长苏回道。
“上次如果不是我正担心苏哥哥,没有防备,才不会那么容易让八师兄偷袭成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九儿打断他,愤愤不平的说道。
见他仍是蹙眉不放松,九儿悄悄挪了挪小屁股,顺利侧身靠到他肩膀上,安慰道:“苏哥哥别担心好不好?昨天你不是也看到,八师兄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愿赌服输。八师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食言。仙人谷没有言而无信之人!”
这个时辰,本就应是酣睡沉沉之时,梅长苏肯定也只穿了中衣。九儿靠在他肩窝,眨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一截露在衣领外的白如皓月的脖颈。她咽了咽唾沫,更勇往直前的向前凑了凑,小心翼翼的先梗着鼻头小动物一样嗅了嗅——香的!\(^o^)/墨香,似乎还有淡淡的皂角的香气。
“苏哥哥……”口鼻间气息温温热热的扫在他裸/露的脖间皮肤上。
梅长苏这才感觉到不妥,还不等将作乱的小人儿拉开,两片软软糯糯的唇瓣已经印上来,他立刻僵住了。这还不算——下一刻,湿湿滑滑的小舌头又伸出来,在他脆弱的咽喉处舔了舔。一瞬间,既麻又痒的感觉,从脖颈处一路蔓延至心口。
喉头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九儿更觉得好玩儿了,新奇一笑,张开细细的贝齿,轻轻咬了咬。初春的惊雷正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猛然一颤,再不能迟疑,一把扣住她紧紧攥着他胸前衣襟的小手,艰难的将人拉离开。
九儿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坐好。窗外最亮的星子落进她眼睛里,灼灼的瞳仁定定望着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处,又向着他伸过去,却被另外一个大手半路截下了。
梅长苏握着她的手,说:“回房去……”一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低声微咳,继续道,“回房去睡!”
九儿却直接翻身躺倒,光裸的小脚丫正好放在他腿边,可怜兮兮的说:“回房自己睡做恶梦。”
梅长苏现在当然知道了她哪里是做恶梦,根本是来调皮捣乱。所以他不容拒绝的说:“我送你回房。”
九儿不答应,伸出胳膊抱住床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她听到梅长苏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跟他平时的笑很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她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手脚都不可思议的变得软绵绵。她感到他探底了身子凑到她面前,灼热的鼻息吹拂到脸上,她的双颊也奇异的烧起来,心跳如同擂鼓。
她听到他说:“乖乖听话,我送你回房。”不等她摇头,又低声诱哄:“我陪你一起,就不做噩梦了,好不好?”
她的小脑瓜中挤满了他低沉蛊惑的嗓音,根本没有留出余地让她思考:眼下就可以一起睡,用不着多此一举的回她房间。
瞳仁满满的只印出他清俊白皙的面容,像是从夜色浸润的水墨画中走出的一般,却没有丝毫夜的清冷,温润好看的不真实。
她傻傻的点头。傻傻的被他从床上拉起来,拖着手送回房。又傻傻的自己爬上床榻躺好。
九儿看着梅长苏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额头,轻拍了两下,柔声道:“好好睡。”
再看时,他的身影已经向门口走去。
这才醒悟过来,猛地坐起身:“你撒谎!”
梅长苏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她的声音里满含着笑意。“是你先的,小姑娘。”他说道。
“咚!”一声,九儿重重砸了一记床板——又不是她想撒谎,也许她今晚就不小心做恶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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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甄平传来谢府大小姐谢琦难产,情形凶险的消息时,九儿正在苏宅花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