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缺乏可陈。
开学伊始,在这所原本应该万年没有人员调动的红陵学院里就来了一名名叫多家良的转学生,和班上的人并没有什么打成一片的意识,更别提本来也不太合群的斋贺千海。
而过了大约半个月左右,红陵学院又来了第二个名叫|春日的转学生。
和之前那位多家良不同,这位稀少的第二个转学生是个相当具有城市气息的美少女,看上去精致无比,和她们乡下土生土长的所有女生都不同,区别鲜明。
而她刚一来就占用了鸦取真弘全部的时间,不仅午饭期间见不到了,就连放学后也很少能一起回家。
狐邑前辈的拜托也没了效力——不如说,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继续陪她走最初的那段路了。
少女再次回到了很久以前的状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一起回家。
之前的一切都仿佛是做梦一般,其实她没有救任何人,没有和谁在自己家一同看过水晶小子,没有被谁救赎过,没有和谁一同走过田埂,没有和谁一起走到雪落满头。
甚至有时候她会有错觉,就连自己家的那条围巾都是假的。
其实那不是他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的,或者,其实那条围巾本身的存在就是她的臆想。
斋贺千海之前做了太久的梦,以至于现在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阅读自己的梦境还是等待未来的现实。
可她知道,自己喜欢那个叫鸦取真弘的人,无论所有的起因经过结果是不是梦境,她喜欢的都是那个人。
个子不高,说话嘴很毒,喜欢自称本大爷,高兴起来会自称鸦取真弘前辈大人。
梦境中的他曾经拍过自己的脑袋,曾经拉过自己的手,曾经送她回家,曾经被她告白过。
就算是梦,梦里的他也还欠她一个回答。
拒绝也好我只把你当妹妹也好其实你是个好人……这些等等都好。
她要的反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啊,恩。”
回归原本浑浑噩噩的生活的斋贺千海,有一天做了一个梦。
天色已经很晚了,时间到了后半夜,外面下起了雨,她却依旧坐在窗前,摆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书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历历在目,可是她却看完就忘,根本连一行都未曾进入过她的眼睛。
为什么还要坐在书桌前呢?为什么还不睡觉呢?
少女默默地想着这个问题,未果,最终决定把责任推给自己还不困,或者这只是个梦境。
推卸责任什么的,反正也是很简单,与人无害于己无损的事情,偶尔做个一次两次的,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她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地把眼前的书翻了几页。
——几页都无所谓,反正也不看。
她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把眼前的书合上了。
睡觉吧。
她从书桌前站起身,然后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摇摇晃晃地栽进来一个人,浑身上下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还往下滴着混合着血水的雨水。
“啊……”她茫然地看了一眼,然后果断地把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你能爬进来么?算了还是我出去扶你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放了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少女就这样一头撞进了大雨之中。
把人扶回家,处理掉身上早就不能看的衣服和伤口,最后把他扔进被子里。
回头看了一眼从客厅到房间里的路,发现家里已经搞得一团糟,血水泥水雨水到处都是,只有自己下脚的这间屋子还算干净,可斋贺千海却一点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反正是梦,就算现在都成这样了,梦醒之后也还是会回复原样的,只要眼下眼不见心不烦就好。
她这么想。
一边想着,一边视线就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旁边被按进被子里的某位学长。
身上的伤口就不说了,就连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如果不是她认识他,她每天将他的轮廓在心里描绘很多遍,现在这样,几乎看不出那是谁来。
啧,还真是惨,自己见到他的第一次也这么惨么?
既然这是梦境,作为现实的投影,大概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这样差不多吧。
当时自己居然没有叫着有鬼把他揍出去而是自己出去把他拖回家……
谁能想到,只是一时的决定而已,竟然会演变成到现在这样的状况呢。
即使是现在这样,长久的没见面,长久的没有任何交流,可到现在为止,其实自己果然还是喜欢他吧。
少女叹了口气。
而躺在被子里的少年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一如很久以前一样,在正正好的时间清醒过来。
“斋贺?”他开口问询。
“啊恩,是我。”少女点点头,“学长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个不重要。”鸦取真弘摇摇头,“有些事情光是说永远说不清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