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之杜清!我有你这样的妹妹简直是糟糕透了!你给我停下别跑!”傍晚的宫之杜家大宅子里,几乎是不出意外地传出了这样的喊声。
随后从楼上窜下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小姑娘,小碎步迈得飞快,却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磕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栽去。
却没真正栽下地面。
少女在和地面接触的瞬间被人迅速伸手捞了起来,穿着藏青色军服的青年把她扶着站好,而另一个穿着巡查制服的青年则顺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定下心来了的少女挂着胜利的微笑欢快地藏在自家二位兄长的身后,手里拽着自家四哥的制服衣摆志得意满地告自家双胞胎亲兄的状。
“勇哥哥进哥哥救命,雅哥哥说他要揍我!”
被叫做进哥哥的青年回身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只是温柔地对她微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家里受父亲的影响,宠着这个唯一的妹妹已经宠了十六年,他已经把“清说是黑的白云都是黑的,清说是白的乌鸦都是白的”这句话当做兄妹相处的准则,问题是眼下只要随便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被欺负的应该是雅,生性正直而温柔的宫之杜进也不好意思对自家幺弟昧着良心说责备的话。
可身为军人的宫之杜勇却没这么多顾虑,直接对自家弟妹板起了脸。
“雅!清!在家里禁止奔跑。”
声音并不大,却因为刚从军队回到家,带着一股子军队里的严厉,让最末的两位弟妹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吧我错了……”幺妹在进的身后躲得更紧,认错态度良好,可幺弟却只是哼了一声,而后狠狠瞪了站在四男身后的亲妹妹,然后昂首挺胸地离开。
直到雅离开三人视线之后,宫之杜勇才转过身,把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弟弟身后拖出来。
“说吧,你都做了什么。”语气里没了一贯的威严,反而是和一贯的风格相反,几乎可以用“柔和”来形容。
少女撇撇嘴从进身后走出来。
“被发现了——我就是不小心进了一趟雅哥哥的房间嘛……”
“就这样?”进挑眉。
虽然雅讨厌女人和佣人进他的房间,可不代表亲妹妹进去也会觉得糟糕到追着亲妹妹满屋子跑,事实上,雅的屋子清一般都是随便进的。
“好吧,我还不小心坐了他的床。”
“只是这样?”继续挑眉。
“……我交代,我还不小心把水撒上去了,不过只是白开水而已!”
“然后?”
“为什么我都交代到这里了进哥哥还会知道还有然后啦!”少女撅起嘴别过头去,“好吧,我不小心打翻了雅哥哥的杯子泼了他一床水然后不小心流到他书包里结果作业本打湿了然后雅哥哥就回来了我准备逃跑的时候和服的振袖不小心把他房间的花瓶带翻了就不小心摔碎了……”
“诶……我们家的小妹妹,出乎意料的能干呢……”随着一声感叹,身着火红和服的青年从门口进来,顺手按上幺妹的头,“每天回来都会给我惊喜,真不错。”
“茂哥哥不许取笑我!”
“哪有,说的实话。”三男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去睡一觉再说,晚上还有工作——清,晚安哦。”
“恩,茂哥哥晚安,工作请加油!”
“清也一样,各种意义上也都加油!”三男再次拍了拍妹妹的头,而后打着哈欠离开。
“哼。”宫之杜家的次男对着三男的背影轻蔑地哼了一声,却碍于妹妹面前,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于是四男牵过妹妹的手亲自送她回房间,而次男则把刚刚进门就立刻伸手捞起妹妹,结果导致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的军刀和帽子都丢给一边等着的佣人,而后自己回了房间。
其后长男与五男也陆陆续续地回了来,可这一家子的兄弟关系都不怎么好,在各自回房之后,除了作为一母同胞的雅和清两个人之间走动还比较频繁之外,平时根本没有来往,更别提别的兄弟回来之后还出门迎接了。
一天之中的照面,除去偶尔回家的时间赶得巧在门口碰见之外,也就是出门时和餐桌上固定的两次而已。
可即使是在餐桌上,气氛也从来融洽不起来。
在这样的大家族之中,家产问题是永远的主题,虽然大家约定俗成地在妹妹面前不讨论这种问题,可明争暗斗却是免不了的。
“父亲大人你来啦。”从座位上站起来,清欢快地向自家父亲行了个礼,而后又对着随侍父亲左右的管家微笑致意,“平助晚上好!”
“小姐晚上好。”一直温暖地微笑着的老人微微点头还礼。
“恩,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一向威严的宫之杜玄一郎面对唯一的女儿笑了笑,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询问一些从不会对儿子询问的家常问题。
“唔,上午在茶室练习茶道,然后下午很闲,午睡了一下之后去找雅哥哥玩了一会儿,可惜雅哥哥不在……不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