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的花瓣也落下来了呢’的感觉啊……”她抬起手接住空气中飘落的花瓣,然后转头朝跟在身后的兄长们笑,“虽然每年都看,可是每次看都会觉得好有趣。”
抬手的时候振袖袖底的图案就张了开来,渲染得很好的紫色在袖底沉淀成几乎与夜色相同的色调,袖角上樱花的图案与空气中飘落的花瓣几乎融为一体,正如同她所说,好像花瓣从衣服上飘下来了一样。
“不说话还觉得挺漂亮,一说话就觉得果然是个傻瓜。”雅扭过脸哼了一声。
“哎,诶嘿嘿——”少女完全没在意又被毒舌了一次,只是再次傻笑了一下。
“……笨蛋!”少年朝着自家妹妹走过去,撇了撇嘴向她伸出手。
“哪有,我一直觉得我挺聪明的——啊,谢谢。”
说话间兄长的手里就多了一片樱花花瓣,翻手丢掉之后又顺手敲了她一下脑袋。
“自己家的花又不是白天没看过,别这么兴奋,呆呼呼的,让下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嘛,白天看的时候和晚上看是两种感觉啦。”少女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继续傻乎乎地笑,“平时家里规矩都禁止晚上出来的,这样的机会一年也只有这么一次而已,当然会稍微有点高兴。”
听见她说这话,身后的几位兄长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妙的情绪。
与她最亲近的雅干脆地扭过头去,一声不屑的哼卡在嗓子眼里,思及是在自家妹妹的面前,这才重又咽了回去。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知道,其实平时被真正禁止晚上离开主宅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佣人虽然有规矩禁止夜间行走,可是如果有人睡不着,稍微在庭院里呆一会儿却也是没问题的。
更别提家里规矩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无物的几位少爷们,一周夜游三四次的大有人在。
只有她,为了防止她在视线之外的地方出什么事,家主甚至把她的房间就设立在了自己的旁边,别提夜游,就算在雅那里呆的稍微晚了些没回房玄一郎都会让女仆去把她“请”回去,这样入夜了还在庭院徘徊的机会的确只有一年一次。
就算玄一郎口头说着这是他们兄妹的聚会老人家不便参加,可绝对会在附近安插眼线。
这个家没有家主的视线死角,这句话绝不是说着玩的。
可这样的做法,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控制欲”的再次作祟而已。
对他们兄弟几个是这样,却并没有对幺妹这么严重。
这控制欲已经发展到了“变态”的程度,在周围旁观的人已经快要到爆发的临界点,可被这变态的控制欲所笼罩的人却毫无自觉。
却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毫无自觉,才更让几位兄长暴躁。
如果他们做了家主,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拿钱,也不是掌权,而是要解放这个妹妹。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清大人,吩咐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请问要放在哪里?”阿妙带着小春端着小矮几和几样甜点出现在众人面前,恭顺地齐齐低下头去。
“就在这里好了。”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那片修剪得很好的草坪,“这里的花开得最好。”
“是,明白了!”
阿妙是在宫之杜家工作了五年的老人,小春虽然新进,可参与了日里明面上的赏花会的准备之后,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经验,此时两人搭配着工作,看上去虽然不紧不慢,可效率却很高,不一会儿就摆放好了矮几和坐垫,而后无声地立在了旁边等待主人落座。
座位排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每个人找了个中意的位置坐下,也不拘离谁更近些,一家兄弟难得有这样默契地不吵架的时候,就算平时互相看不爽,可风朗月清,此时也犯不着互相掐架。
清和茂同时在座的时候,总是很有一种风雅的味道。
偶尔在自己母亲的店里兼任艺伎的茂歌舞都不会差,而清的嗓子在家里也能排的上数一数二,酒量却不好,就算平时羞涩不太愿意在人前开口,不过只要一杯酒就足以让她红着脸开腔,同自家三哥合唱一曲从前听过的民谣。
有花有酒有笙歌,兄妹之间难得的聚会就这样持续到了深夜。
清早在半路就因为酒精作用而靠着雅的肩膀睡了过去,难得热闹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沉闷下来,除了声音稍微小了点之外,反倒喝得更加欢快了起来。
最后是进陪着勇把妹妹送回房间的。
在醉酒之后还能轻松抱起穿着正式和服的妹妹的人只有勇,而能看得住他不连妹妹带自己统统掉沟里的人就只剩兄弟之中酒量最好此时尚且未醉的进。
本来雅也准备跟来,只是讨厌家主的房间,加上兄弟之中尤其讨厌勇,所以只是别扭地转过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三杯倒的少女在自家兄长怀里睡得却不安稳,本想把人送回房间交给下人就走的勇却被妹妹紧紧地拽着衣襟动弹不得,可身上穿着和服又不能脱了衣服走,着实无奈了。
全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