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不动她,不如直接动手。
一边想着一边就走过去,伸手把她直接扶起来。
虽然如果要抱的话估计抱不动,可是单纯扶起来这种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嘴硬的大小姐却有真正抗拒亲兄扶自己起来的动作,迅速地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之后甚至不需要仔细查看,雅就已经看到了亲妹手上和腿上擦伤的痕迹。刚刚她跑得凶,摔得估计也不轻,眼下手臂上和腿上斑驳的血迹甚至有点要把和服的料子染红的架势,一点一点在淡蓝色的布料上晕开。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傻子都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情况,女孩子的肌肤如果留下伤痕,那是一辈子的大事。
“能走么?”他皱紧眉头,略低下头看着自家妹妹。
“诶嘿嘿,这点小伤没关系啦,哥你紧张过头了。”
“才不是紧张过头吧笨蛋!”少年伸手虚虚握拳准备敲妹妹,最后却忍住了没下手,蹲下身背着清就向着宅子里跑。
雅踹门的动作比较大,加上他和清现在的状态,算是彻底吓了从后面跟上来的佣人一跳。
“这是怎么了!清大人她——”
“摔跤了而已,诶嘿嘿……”少女趴在自家哥哥背后对因为有些担心而跟过来的小春笑得傻乎乎,然后迅速被自家亲兄呵斥。
“白痴,少说废话,喂,那边那个谁,去拿药箱。”
“是!请问拿去谁的房间?”
“……等下,你还是去叫医生来的好。”雅突然改口,一脸嫌弃地看着浅木春,“你的话,我不放心。”
“就算是我也很擅长包扎的!”
“不用叫医生啦,就小春来就挺好。”
习惯性顶嘴的少女这次却没收到来自雅的白眼,反而再次被清安抚了,随后仿佛一直都处于不爽状态中的那位少爷的炮火就完全朝向了大小姐。
“清你闭嘴,白痴没有发言的资格!”
“诶嘿嘿……去我哥房间好啦。”刚已经被呵斥两次闭嘴的少女不怕死地再次插话,“除非我哥嫌我弄脏他房间。”
“笨蛋,怎么可能!”少年翻了个白眼,最后却还是放软了语气,“疼么?”
“一点都不疼。”少女立刻表态。
嘴上说不疼的少女最后还是拜倒在了酒精的威力之下,喊疼喊得负责替她清理伤口的小春不知所措,一只酒精棉球在手上拿得都快彻底干了也没真正完成消毒工作,看得雅一阵暴躁。
“……握住。”
“啊?”
清看着亲兄在自己面前伸出的手,觉得有些茫然。
“行了别问,握住。”
“哦……”
“你,换个棉签。”他又转头向着浅木春发号施令。
“是!明白!”
确认了妹妹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之后,少年一把抢过女仆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球,迅速而猛烈地把沾满酒精的棉签按上了妹妹的膝盖。
如同之前所约定过的那样,提早了一会儿从军队里回来的勇刚进家门就听见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硬要做比喻的话,大概只有他少年时期上战场的时候,刺刀刺穿敌人身体的时候的惨叫可以媲美。
可眼下不是战场而是他的家,那惨叫也不是敌人的,而是自家妹妹的,因为叫得太大声的缘故,嗓音都岔了调子,隔了几层隔音的墙壁还能听得见,凄惨得让他变了脸色。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上了二楼只转了一个弯,临了几米就看见雅的房间没关门,再走两步就看见房间里面穿着和服的小姑娘把整张脸都埋在少年怀里的样子。
医药箱和酒精棉,还有淡蓝色和服上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头站在雅的房间门口,却没进门,“清?”
听见问话的小少女这才从少年怀里探出个脑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勇,嘴角却还是带上了笑。
“勇哥哥,诶嘿嘿。”
“……不应该是诶嘿嘿吧!”青年皱紧了眉头,“怎么会闹成这样的?”
“摔了一跤。”
“怎么会摔的?”
“一个不小心就这样了……勇哥哥抱歉啊,今天好像没办法给你煮茶了。”小少女又傻笑了两声,而后倒吸一口凉气,重又埋进亲兄怀里,伸出一只手让女仆消毒最后一只手臂上的擦伤。
“这都不是问题。”勇摇摇头,“问题是这么多伤,你……”
话说到一半,后一半却没出口。
说出来有种咒人生病的意思,所以虽然有些担心,却说不出口。
瞧着自家妹妹抱着弟弟颤抖得厉害的样子想必她此刻也不想说什么了,好在并不是他之前想过的危险状况,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雅,有及时做消毒么?”
“看就明白了吧!”少年头也不回地咬牙切齿,“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