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不是是普通亲人之间的亲昵,绝不是。
其实他早该知道,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是普通兄妹该有的相处方式了,只是他却一直都不肯承认,他甚至不肯承认在她的唇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竟然那么想迅速追上去,把她狠狠揉回自己怀里,然后重新告诉她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吻——那不是她房间里那些下人们替她买回来的小说之中那样轻描淡写的叙述,而是更加激烈,更加深入的东西。
但是他不能——不如说,他不敢。
这不是身为兄长应该教会她的东西,绝不是。
任何男人都有资格做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可以将这些并非是少女所该知道的东西统统教会她,不光是拥抱和亲吻的方式,甚至还有更多,更多的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东西。
任何男人都有资格教会她这些,只除了他。
因为眼下他所抱有的和她所懵懂不知的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人所容的,是被这个社会所唾弃的,是不伦的。
如果这次没能控制住自己,之后将会愈发地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家人要怎么看,外人会怎么看,还有玄一郎,他不能保证那个以他们的痛苦为乐的人会做出什么来。
如果成真,结果也是他所不敢想象的。
他不能让自己再次放开她,可他却不能触碰她,至少不能再这样毫无顾忌地继续这样近乎于零距离的触碰。
这是如此痛苦而疯狂的矛盾,可他却决意这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拉进深渊。
这是所剩的唯一想法。
他不知道此时清对于这种尚未彻底清晰明了的感情已经明白了多少,可他却知道,就算他自己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能让清陪他一起。
同心同命的二人,在这件事上却必须分道扬镳。
想明白这点的雅终于彻底冰凉了下来,他松开了紧紧环住清的手臂,而后又连拖带拽地拉下了她环住自己脖子的手,发现她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之后,又安抚一样,将她被拉下来的手攥进自己手心里。
“回家吧,大家都很着急。”他语气已经镇定了下来,避开刚刚那些热烈到有些疯狂的拥抱和那个蜻蜓点水的亲吻不谈,淡定地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来,连那个正都露出那种表情来,倒是难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清准备往回转。
却并没有拽动她。
回头看时,她却只是固执地伸手指着医院的方向,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愿意回家”几个大字。
“别闹了,勇那家伙不会有事,他连战场都好好回来了不是么?”他皱了皱眉头,“倒是你,父亲大人已经回家了,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这次跑出来引起了多大波动,再不快点回去,谁都保不住你。”
可一向管用的雅的话这次却像是丢尽了水里的羽毛——若是扔的是石头还尚且能打出个水漂来听声响儿,他的话却没得到哪怕一丝的回应,自家妹妹仍旧固执地看着医院的方向,固执地怎么也不肯回头。
僵持之下,却是另一声汽车的汽笛声打破了这样的气氛。
已经充分了解了二哥的状况,驾车回家准备向大家报告情况的进在马路的另一边看见了半隐在墙角阴影中的一双弟妹,皱了皱眉之后,只绕了绕方向盘就已经穿过并不算宽的马路,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怎么了?”他下了车,站在了二人面前。
“她跟着你跑出来要去医院,怕她出点什么事儿,我找她来的。”
清不能说话,能回答问话的人也就只剩下了雅而已,少年回答得不甚情愿,不过却还是如实把事情说了一遍,只隐去了某些包括刚刚那个差点发生的车祸在内的那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最后瞧着自家妹妹神色急切,便又更加不甚情愿地问了自家四哥关于二哥的状况问题。
“情况还行,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一阵就能复原。”进点点头,“之后的回家再说,先上车,我带你们回家。”
就算是进,对于清私自一声不吭就跑出家门这种危险的行为也有些生气,虽然也有自己不带她去医院的原因在,可这孩子被宠得太过,任性起来居然连安全都忘记了,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在回去的车上于是也就少不得说教一番,却又不敢说重了,于是反而是一向嘴毒的雅的训斥更加有效一些的样子。
不过看着她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也就无所谓到底是谁的话更加奏效一些了。
三人进家门的时候碰见了也刚从外面回来的正和茂以及博,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三名兄长看着自家妹妹一下车就鞠躬道歉的样子也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瞧着玄一郎并不在场,几人问过了一直等在门口的小春才知道并不关心勇到底是死是活的家主大人已经早早地回房睡了觉,躲在人群之中的清算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即使明天要挨骂也算了,今天晚上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