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清的擅自出走,身为家主,并且对女儿从小的管教都近似于软禁政策的玄一郎却意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不仅没发怒,甚至在那之后的约莫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都保持着心情很好的样子,有时候见到了家里的几个儿子更是还会微笑着打招呼。
对于家里所有人来说,这简直是简直百年难得一见,就像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一样稀奇而惊悚的事情。
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少爷们不由地集体提高了警惕,只有从来没吃过玄一郎苦头的清觉得这样家庭和睦,其实挺好。
眼下快到十月,离明年四月的最后期限还剩下半年左右,或许是因为快要将家主之位交给哥哥们的其中之一了,所以父亲才会显得格外随和也说不定。
少女如此想着,而后为了没被斥责而心情好了许多天。
过了大约一周左右,坚持不用继续住院的勇也回了家里来养伤,亲眼见到二哥安好的清再没什么需要担忧的事情,于是除了每天下午去二哥房间报道给负责照顾他养伤的阿妙添乱之外,日子重又回归了平素无忧无虑的正轨。
——表面上是这样,可却总有一些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虽然不甚明显,却总是像在水面下一两米的地方徘徊一样,就算浮光掠影看不清正体究竟是什么,可是还是确确实实地存在在那里,让人无法不在意。
这个下午,她只在勇的房间里呆了大约两小时,就因为二哥要换药而被赶了出来。
换药的时候要脱衣服,在自家妹妹面前把上半身脱得光溜溜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的勇干脆早早地把她赶回去图个清净,反正自己在家养伤每天闲得很,那丫头也闲了十多年,兄妹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不差这么一下午半下午。
而少女虽然常年养在深闺,却也很明白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是她亲哥哥——脱衣服的时候身为淑女是不可在场的,于是乖巧地点点头之后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对着勇笑了一下之后便掩了门,离开了房间。
从勇的房间一眼看过去,斜对着的那间屋子就是雅的。
——从好久之前就没窝在兄长房间里,两个人看书一看一整天了。
——虽然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两个人已经从莫名其妙的冷战之中和好了,不过雅的学校在不久之后就有据说很重要的校考,因为不能打扰他的复习的缘故,所以两个人也已经很久没仔仔细细地说过话了。
如今他的校考已经结束,虽然现在清不能说话,可是如果能听他说话也挺好的。
在原地沉吟了一下之后少女便扬起了一个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两步,人就已经在同胞兄长的房门前了。
一如既往地敲了三下门,而后便站在门口乖乖地等着他开门。
可半分钟过去了,却没有回应。
不在么?
少女歪了歪头,又璇了一下门把手,最后才确定房间里是真的没人。
——去哪儿了呢?
——不过反正也有的是时间,虽然今天没见到有些可惜,可毕竟住在一起,要见面也不在乎差这一天两天。
这么想了的清暗自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穿过走廊,准备回自己房间。
路过玄关的时候却见到了自己刚刚没见到的人。
穿着便装的少年依旧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表情,旁若无人地踏入了宫之杜家的大门。
清趴在玄关口扶梯的栏杆上看了一眼雅,而后就要一如既往地飞奔着下去迎他。
脚步却在半路,看到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那个同样穿着便装的少女之后停住了。
小春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她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可两个人随便交谈了几句之后雅随手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袋子的动作却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清站在玄关上方的扶手处偷偷地看,却说不清自己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在自己家里做出偷看这样的举动。
她只是看,看雅从那个袋子里拿了一份盒子装的东西出来提着,剩下的又原递回了小春的手里。
从主人手里接过了馈赠物的女仆却丝毫没有一丝惊讶,像是早就习惯了接受从雅那里得来的礼物一样轻松地接过而后鞠躬道谢,最后二人分道扬镳,雅顺着楼梯上楼回房,小春则穿过玄关回下人房换衣服。
雅上楼转向的瞬间就已经看见了站在二楼道口,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不放的自家妹妹,眉眼之间霎时间就乱了波纹,却在下个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在那种地方呆呼呼地站着做什么?”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而后拎着手里的盒子上了楼,“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没在谁那里看书?”
清隔着楼梯的扶手向他摇摇头,而后伸手指了指下人房的方向,手眼并用地试图问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本来应该最容易懂她意思的雅却好像什么都没明白一样,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路上看到了觉得不错就给你带回来了,正好这会儿看到你了,还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