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笑柄而已。
“还救我做什么……”她也闭上眼睛,不再看雅。
“你是我最珍贵的妹妹,我不会让你死。”雅重新叹口气,“你得给我活下来,你必须活下来。”
她想起昏迷之前他的那句话。
——如果不行,我就陪她一起死。
结果他们谁都没死成,还得在这个世界上各自沉浮,果然是命硬至极。
心口疼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一样,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灵魂上的,要和自己的半身硬生生撕裂一般的疼痛。
疼得她几乎要蜷成一团,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她开口的时候却不是这样。
“是么?好吧,我知道了。”她声音沉静得像是水一样,“哥,替我跟小春道歉。”
“恩。”
“这房间里有电话么?”
“有。”
“哥,回家替我在我抽屉里找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回头带给我。”
“你要做什么?”
“……只是放弃了罢了。”清冲着雅笑了起来,“哥,你说,会要一个曾经自杀过的人做妻子的男人,存在么?”
“……”雅没说话,而外面则有人敲起了们。
“走吧,很快要到医生巡夜了。”那人说道。
宫之杜家和西园寺家的联姻在整个上流社会猝不及防,所有人都觉得太草率了的情况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连婚期都决定了。
与玄一郎商量完毕了婚期之后,公一曾经去过一趟医院,以“未婚夫”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探望了清。
彼时清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她就这么靠在垫高了的枕头上,闲闲地看着外面。
公一就这么推了门进去她也懒得看一眼,只继续盯着窗外发呆。
“利用完了就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了?”西园寺少爷径直走到了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逼迫她看进他那双眸子里去,“还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公主。”
“没。”她摇摇头,“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只不过是和你履行了你我从前定下的约定而已,公主。”公一牵起嘴角,一如第一次见面一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虽然反抗的小猫很有趣,但我只希望你以后可别再这么玩儿了,宫之杜家或许可以承受大小姐自杀的事实,西园寺家可承受不住少夫人第二次自杀的传言,你是聪明的公主,我的意思你明白?”
“当然。”
“真乖。”他松开了捏住清下巴的手,转而在她额头上印下了看似温柔的一吻,“那么,好好养病,毕竟从楼上失足摔下来这种伤,养不好可是会祸害终身的,我还等着你嫁进我家的那天呢。”
“……恩。”
“顺便一提,婚期在一个月后,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心把身体养好就行。那么就这样,我走了。”
“……请走好。”
一个月之期其实过得很快。
清在医院里就躺了三周半,等她出院之后,出嫁的准备也已经准备完全了。
于是她很乖巧地跟着千富试穿婚礼上要穿的白无垢,又与生身母亲的伊村千代子促膝长谈了一番——其实只有相对无言而已——最后剩下的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摸遍了少女时代用过的所有东西。
明天之后她就再也不是宫之杜清了。
改姓西园寺,再也不是宫之杜家的大小姐,而要变成西园寺家的少夫人了。
她以为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会哭,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却可以和所有的新娘一样,在人前扬起看似幸福的笑,仿佛她是真心喜欢西园寺公一一样。
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去当演员也说不定。
清要出嫁的前天晚上,雅没能睡得着。
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敲门声,打开门看才发现是清的专属女仆千代。
“清大人说,请雅大人您去茶室。”千代低下头,“清大人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她想为您好好泡一次茶。”
她已经这么说了,雅也只有欣然赴约。
雅到了茶室的时候茶室并没有电灯,月亮正升上了高空,月光清幽地洒在茶室里,比起白天来说显得更加有韵味了一些。
清穿着一身和月光相称的和服正在煮一壶茶,一招一式都丝毫未曾马虎的样子,若是教授她茶道的本条院时子大人在场的话也一定会感叹这位学生学得相当好。
最后她认认真真地将茶捧上了雅面前,巧笑倩兮。
“哥,你尝尝,我保证这次绝对没有手滑放多茶叶,怎么样?”
雅把茶碗凑近嘴边抿了一口,而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哥,明天我就嫁人了,有些话,也只有今天能说。”她一边笑,一边开了口。
“恩,说吧,我听着。”
“我说真的,如果那天你没能救得了我,因为血液排斥的原因我死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