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们来京后,却上告无门,虽有姨母赠的银钱置了住处,母亲又以针织手艺勉强度日,但母亲身体始终不好,来京不过三年,便不幸因病离世,最终也未能得偿所愿。再后来,我与姐姐被歹人卖与妓院,我侥幸得以逃脱,姐姐却为了保得清白,愤然跳水自杀…自此,程家便只剩我一人了。”
张博远听此,不禁甚是惊讶不已,万没料到她们命运竟是如此困苦曲折,不禁更是愧意滋生,道:“终是我们对不住姨母和表姐,这些年亦苦了你了,只是,表妹你该早些来寻我的。”
程曦看了他的神色,便开解道:“你我当年皆是年幼,总是无力改变命运之噩,且也终是多年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们也只能多往好处想想,说不定离世的母亲与姐姐早已托生成人,也许此时就在好人家过着舒坦日子呢。”
张博远知道她好意开解,便扯了一丝笑容道:“定是这样的,好人好报,老天总不会亏了她们下一世。”随即又皱了眉头,继续道:“只是难为表妹你,竟委身贺府寻仇,但这般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得么?”
程曦低下头,掩了神色,似无意的转着桌上茶杯,道:“人活一世,总要做些想做的事情,我现在一心想的,便只是要为程家和我腹中死去的孩子报仇!”
程曦虽口中这般说着,但心底又何尝不是无奈万分,其实真实的情况乃是自己附身在程曦的身体上的时候,程曦早已与贺府有了千丝万缕的瓜葛,若非这般别无选择,又何来今日之不幸!
张博远听她如此说,便也只能喟叹道:“既是妹妹主意已定,我也不便多做劝说,只是表妹你要记得,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切记,定要珍重自身,且只要我帮得上忙的,表妹只管开口,我保证绝无二话!”
“会的。”程曦面色一笑:“好啦,我们刚刚见面,不要总说这不开心的,今日前来,且还有一件事情。”说着便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纸笺,交到张博远手上:“表哥且看看这文章,可还能入眼?”
张博远疑惑的接过纸笺,展开来看,满篇秀丽字迹映入眼帘,一看便知乃是女子所写,这字迹虽是娟秀,可还算不上出众,但张博远一读其中内容,便立即被吸了过去,草草的略读全篇,才不舍将目光抬向程曦,惊讶道:“好一片旷世佳作!不想妹妹竟有此般文采!”
程曦摇头笑道:“我哪有这般才能,不过是偶得了这文章,便写了下来。想来,表哥文采更胜,应是不会放在眼里。但此番考试非比寻常,有驸马之位做诱引,怕是题目外泄也说不定,表哥在此事上也算落了下风,而这文章便是能让表哥借鉴上一二,也是好的,或是背下来干脆作为应急之用,亦不是不可。”
张博远听了这话,便急道:“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考试自要凭真实才学应对才是,且抄袭他人之作应考,被查出可是要重罚的。”
“表哥勿要紧张,表哥才情非凡,自是应对自如,无需以它文代作。但凡事总要为万一稍作打算,且这文章并非出自世人所笔,表哥可放心作为己用。”
“我怎听的糊涂,怎叫非世人所作?”张博远不禁面露疑惑。
程曦回道:“说来,此事甚为离奇,怕是表哥不能相信,但确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妙际遇。话说我儿时突发一场高烧,在混沌的梦中便看见一些奇异场景,后来康复之后,亦会时不时的做上些奇怪之梦,这文章便是前些年梦中所见,梦境直至今日尚且清晰。表哥,我知此事太过怪诞,你定是很难相信,但我所说皆属事实,那日梦中所见的,便是京科考试题卷内容,这文章当时便附在题卷之上,是我凭记忆抄下的,所以说,不能算作世人所作。”
张博远讶道:“怎会有这般奇事!”
程曦亦是无解一笑:“我亦不得知,但总不算坏事。”随即又拉回正题,郑重道:“话说回来,那试卷我记的清楚,题卷内容共分五项,而这五项之中的经义、墨义、帖经三项,自难不倒表哥,你自幼熟读史诗经书,此番不再话下。我要与表哥说的,便是这诗赋考项,诗赋大多以景色为题,考验学子的文采,但表哥勿要忘记,对皇上的歌功颂德才是获得高评的关键!此文,表哥便略可借鉴。
而最后的策问一项,表哥不妨提及胡国扰边之情。虽皇上已下旨出兵,但表哥亦可言明支持讨伐的目的并非只是为吓退,更应直接将其吞并,彻底划入我国国土的建议!我们当今君主圣明无比,但终是年事已高,试想,圣上亦定会有意,在有生之年做上几件宏伟之事的!阔疆安邦则是其一,而这其二嘛,便应是富国兴民,所以表哥,这两个观点你不妨表述一番。
关于富民之策,表哥亦可参考我在那梦中的试卷上所见的策问作答,那卷上便提议国营经济制,说的是让皇家集中资源与人力,大规模生产一些铁器、精瓷,乃至饰品、服装等等一些现世所需的常用物品。如若大规模生产,定能够降低成本、获得巨大利润!且皇家制作必属精品,必得百姓推崇,销路不愁。此番之后,必能让国库丰盈,国家亦无需像现在般,深度依赖税赋。试想,若是能够减免、或是减轻百姓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