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皇上终是来了,随行的还有皇后娘娘和徐太医。
程曦欲上前行跪礼,却被皇上抢先道:“曦儿不必多礼。”
煜辰快步走上前去拉住程曦的手:“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与朕说,你身子本就不好,若是除了差池可如何是好!”
程曦看着他额间细密的汗珠,便知他应该是赶过来的,虽是这样,但程曦依旧没办法由衷开心,想自己这几日拘禁这里,他不闻不问,如今也不过是看在腹中孩子份上罢了。
但这些心思终是不能表露于面的,于是程曦也回以一笑道:“臣妾自己也不甚清楚呢,还望皇上恕罪。”
皇后也走上前来:“还好今日臣妾瞒着皇上前来探望妹妹,发现妹妹身体有恙才求了皇上让徐太医前来诊治,若再拖下去,妹妹可还要继续受苦了。”
“谢皇后娘娘。”程曦亦对她行了一礼。
“皇后仁义贤良,此事着实有功,该赏。”皇上也终是展了笑颜。
“臣妾不敢要赏赐,这都是臣妾应当应分的,姐妹们都能为皇上绵延子嗣,这便也是臣妾的心愿了。”皇后适宜的笑着,一如往常般大度贤德的模样:“眼下妹妹怀孕理当好生照顾,还望皇上尽快让她回宫养胎才是。”
“皇后说的是,应即刻轿抬回沐曦阁。”言罢皇上便欲叫人。
“皇上勿急。”皇后打断他道:“这佛堂离木樨园甚远,而妹妹这几日都未得到好生照顾,为了以免路上奔波发生差池,不如去叫个安稳的轿撵前来,这中间让徐太医再给妹妹把把脉,也好立刻开了方子叫人抓了药送去,这样妹妹一回去便能喝上汤药了。”
“还是皇后想的周全。”皇上转身对徐太医道:“那便有劳徐太医了。”
“微臣遵旨。”徐太医领命后走上前再次为程曦把脉。
程曦伸出皓腕凭他诊治,心下却忍不住猜想皇后的意图,可是一时间能够想到的数个可能性都被一一否定,程曦索性也不再多想,总之不喝皇后送来的汤药便是。
这次徐太医把脉十分仔细,用时比之前都要长,待程曦看见徐太医越来越凝重的面色时,程曦不禁慌了:“徐太医,我腹中的孩儿可还好?”
“才人稍安勿躁,再容老臣片刻。”徐太医紧着眉头道。
听他所言,皇上不禁也着急了起来:“可是有什么不妥?”
听到皇上问话,徐太医停止了把脉,跪地行礼道“回禀皇上,程才人腹中胎儿尚且安好,只是程才人身虚体弱,需好生调养一番才可。”
听他所言,程曦与皇上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徐太医你速速配药去吧,且全用最好的。”一旁皇后抢先道。
“臣…遵旨。”徐太医似略有犹豫般领命行礼,却迟迟不肯起身。
“徐太医可还有什么事?”皇上疑问道。
“老臣…”此时的徐太医面色极其纠结道:“老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且…也不敢不讲。”
“有话直说,何故这般!”皇上已显不悦。
“老臣…老臣直言,还望皇上饶老臣不死!”徐太医重重叩了一首道:“程才人…程才人有孕应以三月余了……”
他的一句话犹如一记炸雷,轰的在场所有人滞愣当场。
三月余?程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说!”皇后怒道:“程才人入宫不过月余,怎么可能怀孕三月,徐太医胡乱言说可想过后果!”
“老臣不敢,老臣句句属实,便是要了老臣脑袋老臣也不敢欺君罔上!”徐太医叩首道。
“这不可能……”程曦喃喃道。
当抬眼看见皇上极力压制愤怒的神情,程曦忙道:“皇上你信我,这绝无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徐太医亦是诊错也是可能的。”程曦转身对着徐太医伸出胳膊道:“徐太医你再仔细诊断诊断,肯定是错了。”
“程才人恕老臣直言,老臣一再确认过,事实确实如此,若程才人不信老臣,且可叫别的太医前来诊治。”徐太医道。
听他所言,程曦忙转向皇上:“皇上,可否叫别的太医看看。”
皇上面寒如霜道:“传张太医!”
程曦并未因皇上听了自己的话而感到轻松,因为既然徐太医如此笃定,且主动要求别人问诊,定是有十成把握的,但眼下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只有万中之一的澄清机会也是要争取的。
太医院离佛堂不算远,很快张太医便来了。
张太医仔细给程曦把完脉,随后跪地叩首道:“回皇上,皇后,程才人有孕三月有余。”
“程才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简直是给皇室蒙羞!”皇后怒道。
“这不可能!”程曦越发慌乱,直重复这一句话。
“是否还要再叫太医来?”皇上切齿道。
程曦跪伏与皇上身边,眼泪簌然泪下:“皇上,您要信我,三月前我虽在四王府,但与四王根本无夫妻之实,根本不可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