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番:“你穿着龙袍,他们叫你皇上!可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曦儿,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煜辰啊!”皇上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可在那双清澈的黑眸中看到的只有慌乱和不安,全然不见以往的冷静和幽深。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又是谁?我叫曦儿吗?”程曦抓着额前的黑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头好痛!”
“曦儿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皇上无措转身道:“太医,才人这是怎么了?”
三名跪在地上的太医瑟瑟发抖的相互对望一下,其中一个才战战兢兢的答道:“回皇上,才人即以醒来,便已无大碍,只需调理静养即可。至于她不记前事…怕是撞到头部所致……”
“何时能好!”皇上怒意打断道。
“回,回皇上,微臣以前听家师说起过此类症状,只是却无准确时间,有隔夜睡一觉便好的,亦有几日、几月,甚至几年的才能忆起往事的,更有甚者会终生失忆,这怕是还是要靠机缘的。”
“说了等于没说!一群废物!”皇上愤怒拂袖起身:“无论用什么方法,给朕治!”
“是!”几个太医面对龙颜大怒已抖如糠筛。
“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平儿啊!”平儿担忧的看着程曦。
“我不知道!我头好痛,手也好痛。”程曦噙着眼泪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谁,你们又是我的什么人?”
“这里是沐曦阁,您是程才人,这位是皇上,我们三个是你的丫鬟啊。”安儿又忍不住流起了眼泪:“小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别哭了。”一旁的梧璃忍不住道:“只要小姐醒了就好,我们快些服侍她用膳吃药,她现在需要多休息,说不定休息好了便能记起来了。”
“对对!”平儿道:“我去把炉上热的粥和汤药端过来。”
安儿和梧璃将程曦扶了起来,在其后背垫了两个软枕,方便她靠着。
转瞬间,平儿便端着药膳走了进来。
“先吃上几口粥再喝药,免得伤胃。”煜辰端起粥碗坐到她身旁道:“我喂你。”皇上已然不再以朕自居。
“我是才人,你是皇上?”程曦咽下一口他喂过来的粥,看着他道:“那你便是我夫君了?”
煜辰听言,对她温柔一笑:“对,我是你夫君。”
“我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程曦试着动了动右臂,却是剧痛无比。
煜辰叹了口气,沉吟许久却不知如何诉说。
“皇上喜欢我吗?”程曦突然问道。
煜辰被她问的一滞,但反应过来后便看着她的双眼郑重的点头道:“当然,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程曦见此便继续道:“那就怪了,你既是皇上,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为何还会让我受伤?”
皇上心疼的为她将一缕碎发别与耳后:“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话算话么?”
“嗯!”煜辰再次对她点头承诺。
“真好!”程曦终是甜甜的笑了:“不管以前的事情我记得还是不记得,但至少现在我有疼爱我的夫君,还有真心担忧我的丫鬟,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
煜辰看着她单纯的笑靥有些恍惚,这样甜美的程曦他从未曾见过。
以前的程曦给人的感觉是淡漠和疏离的,尤其那一对如深潭般的双眸,神秘深邃,让人看不透望不穿,但此时那对双眼却清澈明亮,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纯净。
“我脸上又饭粒了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程曦的面上泛起红晕道:“我饿了,还想吃些呢。”
“你昏迷数天了,当然会饿。”煜辰温柔道:“多吃点,你太瘦了。”
程曦对她一笑,又吃了一口粥下去……
喝过汤药沉沉睡去的程曦,直到天黑才睡醒,一边吃着安儿喂来的吃食,一边听着平儿讲着以前发生的故事,只是这故事里省略的无数痛苦的片段,尤其是与皇上之间的,这也是皇上交代的,虽然被省略不少,但程曦还是讶异之前人生的跌宕。
“原来我经历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程曦叹道:“我竟然之前嫁过两次,皇上竟然还不嫌弃,看来我们的感情定是很好了。”
三个丫鬟对望了一眼,平儿才道:“后宫毕竟是皇后之手遮天,皇上虽然对小姐疼爱有加,但这更会加重皇后和其他嫔妃的嫉妒之心,小姐以后还需谨慎。”
其实平儿只是将进宫之前就为何在贺家和在四王府的时期只是讲了一下大概原由,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几乎只字未提,而进宫后的有些事情讲的还是比较详尽的,比如说皇后与元夕之间的事情,但也只简化是皇后谋害元夕,殃及程曦顶罪,被禁足栖林苑,遂程曦一时想不开才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而程曦与皇上之间的仇怨,也终是被隐瞒了下来,甚至连失子之事也未提及。
若是忘了,那便让她开心的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