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夕阳西下,马车使出了长安城,摇晃的马车让程曦枕在煜辰的怀中睡去,可程曦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程曦梦见过往的许多过去的事情,遍布阴谋和杀戮,直到程曦梦到自己从高耸的城墙上终身跃下,才突然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程曦发现自己头靠车边,而一旁的煜辰却不知去向。
程曦急忙上前掀开前面车帘,却只见黑暗中只有赶车马夫一人借着车边微弱的灯光缓慢行驶。
“停车!”程曦大叫道。
马夫头也不回,依旧牵着缰绳并不接话,继续赶车。
“我叫你停车!”程曦大吼着上前抓住车夫的领子,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我问你,九王去哪了?”
车夫看着程终焦急的样子,他终是叹了口气道:“他下车了,且让我转告你,你以后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找他。”
程曦听言不禁颓然的松开了双手,难道煜辰已经知道了实情,因为不愿原谅自己所以选择离去?
不会的,如果是这样,他之前不会有那样看自己的目光,仿若要将自己的每个细节都一一看仔细,那眼神明明就是盛满着浓浓的爱意,还有深深的……不舍!
程曦霍地抬起头:“不舍?既然不舍,为何还要离去!”
程曦再一次搬过车夫的身子:“你在叹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车夫挣开了她的双手:“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好,我不为难你。”言罢程曦终身跃下马车,因为马车还在行驶,程曦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车夫一见此景,吓得立刻停了马车,赶忙下去查看程曦。
程曦膝盖和肘部已经被路边的石子磕出鲜血,虽然疼痛难当,但这点伤程曦已经无暇顾及,踉跄着起身便向着后面原路返回。
车夫急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亏你还叫我一声夫人,现在我的夫君不见了,我怎能不去寻找!”程曦愤愤的看着他:“即便不用你的马车,我徒步也要去找到他,请你让开!”
“这么黑的天,你一个弱女子在这深山林中如何行走!”车夫本就是个忠厚老实人,看到程曦这样,不禁面上纠结不已:“九王已经托我与你告别了,你便就依他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行么?”
程曦面含热泪,扑通朝他跪下:“求求你,带我去找他,求求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夫人快起来,这可如何使得。”车夫赶忙欲上前扶她,可碍于礼节又碰触不得,急的他不知如何是好,见程曦执意不起,车夫只好妥协道:“夫人你快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
程曦这才站起身,急切问道:“九王到底怎了么?”
车夫再是深深叹了口气:“临出宫前,皇后让宫女拿来一杯毒酒,说是只有你们其中一人喝下,才能放你二人出宫,于是九王便毫不犹豫的先行喝下了,他这是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夫人你啊。”
“不会的……”程曦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仿若失了魂的娃娃,只会重复这一个动作。
车夫红了眼眶道:“一个时辰前,九王体内的毒终于发作,他面色极是难看,还吐了不少鲜血,可他却是忍着剧痛不忍吵醒你,与我交代一番托我安全把你送到曦城,便下了马车,此刻怕是……”
车夫的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夫人你节哀吧”
“不可能!”程曦尖叫道:“不可能,他不会就这样离我而去。”程曦上前抓住车夫的衣领,拖着他走向车边:“带我去找他,立刻带我找到他!”
车夫亦不再阻止和反抗,依着程曦将马车掉头,尽可能一路疾驰,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看到远方依稀有处火光,待马车临近,果见是煜辰虚弱的倚靠在树旁,他的身边是一盏提灯,此刻也快要燃烧殆尽,泛着微弱的光芒。
程曦未等马车停稳,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再是重重的摔了一跤,可她已经不知疼痛,只奋力起身跌跌撞撞向煜辰跑去,直到他面前才停了下来,程曦定定的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个气若游丝的男人就是煜辰。
在自己印象中,他总是那么挺拔高大、无坚不摧,可此时他却真真实实的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而这一切竟都是为了自己……
“你还是回来了。”煜辰擦掉嘴角的鲜血,努力想给程曦一记微笑,可是那笑容太小,不够温暖程曦的弧度。
程曦被他胸前沾满的血痕,刺的红了眼眶:“我带你去找大夫。”言罢便蹲下身,拉起他的臂弯扛在肩上欲将他搀起,可是他太重,程曦没能拖动他半分。
“曦儿。” 煜辰有些虚弱道:“你冷静些,你知道的,没用的。”
程曦看着煜辰,眼泪如断了的珠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煜辰用尽力气抬手将残余血渍抹掉,可是他的手上已是鲜血遍布,只能徒增血痕,他只好对着程曦虚弱的笑笑:“我真不想你看到我离去的样子,你还是来我怀中吧,不要看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