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
2.
莫誉托起苏薇的脸,他眯起眼睛,充满回忆。
苏薇瞥开眼睛,她望着被捆绑的手脚不解的问,为什么?
莫誉耸肩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有点迷惑没处理掉你。
苏薇不甘心的喊叫,我帮了你,隐瞒程音的死。
逆光里莫誉身影被拉长,他自语。
人在某一天总会停止呼吸,我只是比上帝亲自动手完成最终使命,提早一点。
苏薇低垂着眼眉,琥珀色眼睛好像琉璃忽闪而过一丝光泽。
莫誉低喃,你和她真像。她从高处坠落前说,她想要飞。因为死只是顺便。
他问,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有什么遗愿?
苏薇一怔,唇角划过一个讽刺的弧度,她苦笑说,原来是你教阮心离。
某样线索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四季酒店大火的那个晚上,陆媛对我低语的三个字,阮心离。
陆媛、苏薇、莫誉都认识阮心离。在程音死去的故事里,阮心离仿若幽灵一般藏密在背后。
苏薇充满回忆的说她自己的故事。她告诉莫誉的版本要比告诉李想更残酷,也更真实。
苏薇家,在z城最北面的北面,那里到处都是垃圾。她在垃圾里长大,从小干过各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七岁那年双亲过世被带进孤儿院反而很高兴,终于可以摆脱垃圾的生活。
任何事都会习惯,她改不了偷窃的怪癖。
四年前。
一家文具店,她偷窃怪癖发作,悄悄在店里拿了一把美工刀。
店主叫说‘你,站住!’的时候,苏薇肩膀一颤,心几乎要跳出来。她扔下刀,头也不回快步走出店。
‘你,站住!’
声音源源不断从后方传来,跑来追赶苏薇的是一个女生。她跑到苏薇面前,把美工刀递给苏薇,伏在苏薇耳边说。
我帮你把它偷出来了。
苏薇瞪着眼睛,抬头看到女生白皙的面容。
宛如镜中自已。
原来女生和她长得太像店主认错人,那把美工刀她已经付过钱。
女生叫阮心离。
唯一的区别,阮心离带着眼镜。
黑色边框笨重镜片,厚得好像酸奶玻璃瓶底。
苏薇感觉,阮心离在用那副眼镜,把自己和世界隔离开,那种感觉在后来得到证实。
她们成了朋友,苏薇放学就会去阮心离家和她一起做作业。
每个月,有一天她不能去阮心离家,因为会有一个男人,定期出现。
苏薇叫他,陆叔叔。
有一次,偶然间苏薇拿起那副眼镜发现,眼镜是平光。
阮心离笑着对她说,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两个阮心离。
带眼镜阮心离是不带眼镜的阮心离假扮,阮心离是导演也是演员。时间长了,阮心离有点分不清楚,那个才是真实的她。
门外声音梆梆作响,玻璃杯砸到地上碎渣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哭泣声,阮心离看着苏薇,眼睛流下一行浅浅痕迹。
苏薇很想问,现在流泪是那个阮心离?
真的。
假的。
此后,苏薇每天都可以去阮心离家,陆叔叔再也没有出现过。
纵使这样,苏薇还是很羡慕阮心离,至少父母曾学着去爱她,不像苏薇如垃圾一样被抛弃。
父母的死对苏薇来说,最严重的背叛,也是最差劲的背叛。
有一天,她唯一的朋友也背叛她,用了与父母同样的方式。
死亡。
心里发出深深叹息,我眉头紧锁,像被人扼住喉咙一般呼吸困难。苏薇想法非常孩子气,太执着于某人,甚至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物品。
阮心离死了。
苏薇生命里照亮她的光,消失了。她不甘心,苏薇要弄清楚阮心离的死。
苏薇把心思埋在书里拼命学习,为了接近一个人。那个女生有一双冷漠泛着嘲笑的眼睛。
她对阮心离说,分不清楚那个是你,很简单处理掉一个剩下的那个就是你。我们来打赌,你猜下一个进校门的是男是女?
阮心离笑,我们这里是女子学校,你说下一个进来的是男是女。
她挑眉,说那我猜是男,错的话就从这里跳下去,反之阮心离你跳下去。
进校门的是一位男老师,她猜对了。
假的阮心离从高处被扔下,摔得四分五裂。
她指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眼镜对阮心离说。
假的你,死了。
她是陆媛。
苏薇说,陆媛从小就有心脏病,阮心离和她有血亲关系排异极少。陆媛为了活命,拿走阮心离的心脏!
莫誉扶助额头,单手支撑脸颊笑的乐不可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阮心离是跳楼自杀,从高处坠落残缺不全的心脏还可以做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