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直自卑着谁也不愿意靠近。
我希望她能多接近蝶衣,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哑巴,只是孤独症引起的并发癔症罢了。我和母亲都觉得,如果是多和活泼开朗的同龄女生在一起的话,也许她能够变得好一些,当孤独症被治愈的时候,也许她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呢。
活泼开朗的同龄女生,就像刚刚搬到我家附近不过半年的月见山蝶衣——加上她们还是同学,所以我拜托蝶衣照顾小葵。
独白结束。
漂亮的月见山蝶衣开始频繁的出入凉宫家。
她的身边永远是同样漂亮样貌不凡的凉宫谦人,以及沉默寡言的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凉宫葵。
“小葵,昨晚的红白歌会很好看哦,你看了没有?”
“小葵,这是我新学会做的蛋挞呢,不知道好不好吃,你要不要尝尝看?”
“小葵小葵,学校旁边的那家店进了新的包包呢,好想买啊,可惜没钱!”
“哇哇,我最喜欢的那个歌手又出专辑了啊,首发的限量版我没抢到呢,好伤心好伤心啊小葵!”
“小葵小葵小葵……”
月见山蝶衣有着浅浅金色的长直发,眼睛是微微上钩的凤眼,笑起来带着闪闪发光的气场,很是动人,像阳光一样金灿灿的女孩儿。
无论凉宫葵怎样以沉默报以她,她都只是微笑着继续说下去,没有一丝不耐。
凉宫葵看似不再排斥她。
会默认的和她一起去看电影,尽管还是不对她笑。
凉宫谦人有点放心了。
————镜头调转到一个暗色的房间里,物件凌乱————
凉宫谦人低着头,默默地拥抱着蝶衣。
女生低低哭泣着。
门被打开了。
凉宫葵站在门口,微笑着。
真的,她在微笑着,诡异的微笑着。
“小葵……”
凉宫谦人推开蝶衣,紧张的看向妹妹。
——我错了,不该留你那么久的、
脑海里那个久未出现的声音,又响起来。凉宫谦人捂住耳朵,表情痛苦的蹲下身子。
下一秒,一块刀片抵在了谦人颈上。
“小、小葵,——”
凉宫葵微笑着。
——我错了,我真的不该留你那么久的,哥哥。
“果然,还是死掉的人最安全呢,你死去以后,我就不会担心你再放弃我了,哥哥。”凉宫葵笑道。
“小葵,你会说话——”
下一秒,凉宫谦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瘫软在地。
动作利落,毫无停顿的。
“我有多爱你,多害怕被你放弃,你是不会明白的,哥哥。”凉宫葵身上沾满了动脉里喷出的鲜血,却依旧执着的轻抚着谦人的脸。
“啊——唔!”
蝶衣的嘴被捂住。
“我会说话,惊讶么?我想如果我不说话的话,也许可以一直留在哥哥身边,可是你出现了……怎么办呢,哥哥死了诶,你说,我怎么办呢?”
凉宫葵近乎耳语的贴着蝶衣的发喃喃道。
她的力气大的可怕,手执着寒气森森还流着鲜血的刀片,往月见山蝶衣的脖子上贴去。
蝶衣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生生的掰开凉宫葵的手,身子滑溜的往下一钻,脱离了凉宫葵的控制,就要向外跑去。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杀你,做了三次试验,不会再失败了。”
跑出房间,刺眼的阳光,扎了她的眼。
“第四个,残余零人。”
右手臂被猛地抓住,被迫回身,月见山蝶衣本能之下,抓住凉宫葵的手,夺过刀片。她眼中滑过凛冽,争执间猛然的一划。
凉宫葵终于倒在她的身边。
月见山蝶衣露出获得生的希望的侥幸笑容。
月见山蝶衣是慌乱中下的刀子,不准,没有一击致命,凉宫葵还有些力气说话。
她微笑,看着天花板,口中喃喃着。
“要活下去,拜托了,一定要活下去……”
她听见葵这么说。
——要活下去。
拜托了,一定要活下去。
女生凄凉的笑意带着诡异的血色光芒,慢慢的一点点渲染开去。
死亡,阴暗,恐惧,茫然。
大片大片的暗色弥漫于地,抹去最后一丝光。
凉宫葵独白:
——你要活下去,至于我,就必须死去。
——嘘,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人性最丑恶的地方。
——为了你的生存,我就必须死去,不是吗?
画面停顿,出现凉宫葵的侧面照,照片泛黄,渐渐被小小的火舌吞噬。
——所以,不要出声,嘘,默默地,就好。
独白结束。
画面定格,黑色屏幕,白色的大字十分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