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恣在心里腹诽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她都没开口,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来着。
这次读心术失效了。
“进来吧。”
清野初恣对他笑了笑,却有点勉强,她找了一次性拖鞋给他,让他进来了。
进了门,忽然看见厨房里的锅子,清野初恣灵光一闪,忽然笑眯眯的转过头去看他:“仁王君过来,吃过午饭没有?”
仁王雅治今天是刚从网球部那里的假期特训里出来的,原本是想送了礼物就走,哪里会吃过饭:“噗哩,初恣是要请我吃饭?”
“是啊,不过不是饭,是乌冬面哦。”她分外殷勤的盛了面,抱着与其浪费在垃圾桶里不如浪费在人家肚子里的想法,直接给仁王少年上了筷子和碗。
=====我是初恣你居然把仁王少年当垃圾桶用的分割线=====
她才不羡慕仁王的手艺那么好呢。
她只是嫉妒而已。
——“面很好吃。”
——“生日快乐,噗哩。”
于是乎,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件正式生日礼物就是这个?
小小的手机吊坠娃娃,是用棉布做的,很细致,针脚细细密密,穿着桃花红色的裙子,是q版的她。
——“你买的?”
——“不……我做的……”
仁王那副扭捏的别扭样子让她忍俊不禁。也是,他一个大男生,居然能做出这么细致的手工娃娃来,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啊。果然要叹一句“人不可貌相”么?
初恣捂着嘴,笑。
“这是什么?花泽学长。”牧野杉菜好奇的翻来覆去着新被快递送来的那张碟。
花泽类看见那张碟,脸上的表情微微滞住,最后还是轻描淡写的道:“电影而已。”他把玩着碟片,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清野初恣。
花泽类喃喃着这个名字,她实在是个太让人有探寻欲望的女孩子,他确实很想知道,按照她的性格,到底会为自己做到哪样的程度……或者说,他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明,电脑借我一下。”
“哦。”美作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
塞入碟片,上传,发送……他想,他真的是无聊透顶了,做着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自从静离开了以后,他就一直那么无聊了啊。
敲下最后一个按键,花泽类抬起头,眼前的除了他的三个好友外就只有一个牧野杉菜,他歪了脑袋,忽然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想去法国。”
“诶?类,你开什么玩笑。”
玩笑吗?不,他想,他是想离开了,离开一次,去断绝掉自己的希望,让自己学会放弃过去的东西,一切的一切。
因为只有一次绝望,才能换来一次新的希望,一个崭新的开始,不是吗?
电脑的屏幕,一片血色。
“嘘……”
电影,开始了。
“清野,你要的东西,都在本大爷手上了。”
电话里听迹部的声音,显得有些许模糊。也许她该换个手机了,初恣慢慢的擦干嘴角的血迹,笑颜如花的心想。
“啊,我什么时候能看到。”
“你现在过来拿吧。”
清野初恣苦笑,她面前的地板上是一片狼藉,第一次出现吐血的状况,她还不大适应。但是明显的,她身体的其他器官也已经开始出现种种不良症状,头一阵阵发晕。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出门,那就是她真的脑袋有问题了。
那头的迹部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算了,本大爷会马上过来你那边,你等着吧。”
——“即使我活不过四个月,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精市?”
“啊,小眠,什么事?”幸村如梦初醒一般,纯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肯定在烦恼着些什么。因为纯生眠看见幸村刚才无意识的蹙起了眉头,手上原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们在同一个老师那里学习绘画,但是相比起纯生,幸村的绘画水平是要高得多的。他画画的时候也总是格外认真些。她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在作画时失神的情况的。
纯生眠小心翼翼的问少年:“最近,你有没有看见清野同学啊,她已经连续有两天没来电影社了。”
“是么?初恣……不,清野她倒是有来上课。”幸村温和的笑笑,抬起手在画布上渲染出天空的蓝色。
——“你看,也不过如此,幸村你对我,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喜欢而已。只是这样的喜欢,又算什么呢?对于我来说,你什么都不算呢。”
——“既然知道我喜欢不起,那么,不要喜欢我,更不要让我喜欢你。”
女生说过的话,下意识的在脑袋里重复。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他很希望那不是,他希望那只是种执着而已。幸村握着笔的手渐渐攥紧,下意识的用力,画布上透明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