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护之情。
只是,那宅子留给了清野初恣太多不好的影响,她不想回忆起。
迹部看着初恣蹙起了眉头:“清野,如果方便的话,本大爷陪你去吧。”
“诶,不用的……”
“你自己一个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去的吧。还有就是,你的身体情况,也不能允许你独自一人无人同行才对。”迹部一针见血,“还是你打算去送命?!”
“哪有!”初恣气鼓鼓的瞪他,整个人也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所以……”迹部正打算继续说,就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他们两人奇怪的对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初恣又一向不与甚人交往过密,会是谁?
“就是这里了。”纯生眠指指眼前的门,她心里劝自己放轻松点,看见了清野初恣她就走了。可是实际上,纯生一点都放松不下来,反倒是咬下唇咬得越来越紧。
看着幸村敲门,纯生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生生咬出血来,却是浑然不知。
“诶,是你……”开门看见的竟是自己以为不会再见到的幸村,清野初恣也是吃了一大惊。
幸村只是柔柔的微笑道:“初恣,我有事要跟你说,你能让我进去吗?”
“啊嗯,清野,是谁啊?”
“迹部?!”“幸村?!”
——这就叫做面面相觑。
清野初恣终于无奈的扶额叹息了。
而在一边不知情的纯生眠眼里,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把迹部想象成了初恣的男友,还是“同居”男友,她有些不忿了:“精市,清野同学既然有客人在,我们就先回去吧。”
“纯生同学?这……”看见了幸村背后的纯生眠,清野的脑子越发被搅糊了。
看着幸村一副不打算听纯生的话回去的样子,清野初恣也只好让他们两个亦是先进来,再说到底有什么事情。
初恣客气的要去倒茶,但是走着走着竟觉着脚步发飘了,最后竟一头撞在厨房的门框上。她晃晃脑袋,听见背后似乎有谁在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就慌忙答了句“没事”。
端了绿茶出来,清野初恣才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见纯生眠指着她一声尖叫,然后颤声道:“清野……清野同学……你、你流鼻血了……”
她只觉得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从鼻腔里延绵不断的流下来,把托盘放下,抹了抹,看着自己一手的血,初恣愣愣的呆了会,才弯下腰按住胃的部分一声呕,有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真是糟糕,这么丢人的时候还被看个正着。
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我还是……打算去,如果你陪我去的话,应该也可以吧,带上家庭医生,不会出事的。”清野初恣努力的试图游说迹部。
自从昨天她傻乎乎的对着满手的鼻血发了会呆,又晕了过去之后,迹部就立即否决了回去九州清野旧宅的计划。
初恣只是苦笑不得,如果因为她身体不好就暂停一切事务,也是太情感用事的行为了。
她不能让别的人替她找,他们都不是她,不知道很多事情。
迹部只是淡淡道:“本大爷说了,你要找的东西,本大爷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是不相信本大爷吗?”
“不是,”清野初恣连连摇头,“只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记得一些,也许去了旧宅,能够全部想起来……也就能找到了……”
“即使这样,本大爷也不能让你以生命为代价去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初恣终于生气了:“迹部景吾!你适可而止,无论我想做什么,即使是我自己去送命,那也是我自己所做的决定!就算我会后悔,那也与你无关!”
“清野你……”
“初恣,我陪你去吧。”幸村精市忽然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是一大把紫色鸢尾花,“那时候我也曾在九州的清野旧宅住过一阵子,也许可以帮你些什么。”
“幸村!”迹部很不高兴少年的话,“你是打算让她带着这样的身体远行吗?”
幸村但笑不语,他把那一把花递给初恣,看着少女把花搂进了怀里,才对迹部说:“难道迹部君你拦得住她吗?”
迹部没接话。
是啊,清野初恣,她不就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吗?她为了所谓的真相,连药都可以私自停下,又怎么不敢做出别的事情,他真的会拦得住她?
“好吧,”迹部最终还是松了口,“但是,本大爷也陪你去,还有就是,一定要带上家庭医生。”
初恣叹气,我又不是你女儿,你这管劲儿!
幸村侧了头去看清野初恣,她正仰着头看迹部,唇角挂着无奈又满意的笑容。从窗外照进的阳光,金色而灿烂,照的她闪闪发光,只有她怀里那一捧花朵,依旧是深深沉淀的紫色,黯淡无光。
我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在心里慢慢默念着,幸村不再多说些什么,却伸手挡住了阳光——真是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