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初恣叹息一般的喃喃道,“是啊,好好的。”
“初恣……我们都要一样。”少年漂亮的瞳仁清澈的凝望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我们都要好好的,一直。”
初恣——
我想看到你的未来。
所以,请不要放弃自己,像我当年那样坚持下去吧。拜托了。
今天的天气终于晴朗起来。
因为昨日的雨,树林里的泥土散发出浅淡的腥香,踩上去松软而粘缠。
“所以,你不要告诉本大爷你认不得是哪一棵树了?”迹部侧目斜睨了清野初恣一眼,双手抱胸,又把目光投向了似乎渺渺无尽的绿色深处,眉心微微皱起。
“嘛。”
初恣摊摊手,只含笑歪了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笨吧?虽然当时我还只有十岁,不过迹部君,十岁的我就已经很聪明了哟~”
迹部冷哼了声:“清野,既然知道,你就给本大爷快点找出来。”
“嗨!嗨!”初恣点头如捣蒜,又笑眯眯的拽过一边的幸村精市,“幸村君也知道的吧?那就一起来啦,两个人找比一个人可要快多咯~”
莫非还要一棵棵去找?
迹部眉头又是一皱,可惜清野初恣已经瞬间跑的没影子了。
清野初恣跑向一棵粗壮于周边的大树,微微弯下身,把手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来回的触摸着,微微闭上眼试图感受上面的裂纹。过了好一会,她才有些许失望的放开树干,四周张望着其他的树木。
“清野!”
一回头,就看见幸村精市在向她招手:“找到了!”
她跑过去,触摸着幸村指给她的那棵大树枝干,一下下的,终于在微矮的一处摸到似曾相识的痕迹。
沿着那用小刀刻出来的痕迹一下下摸过去,闭上眼睛,可以渐渐在脑海里用那些模糊不清的比划拼成那两个字——初恣。
她一直的名字,从那个世界,到这个空间。
“找到了?”迹部景吾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初恣嘴角的弧度有些微的凉意,她沿着树干滑下身子,蹲在地上,手指着那两个刻字的正下方,“就在这里。迹部君,我记得。”
“那个东西,一定在这里,我不会记错。”
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示意身后的人可以开始挖掘了。
其实当初也不是埋得很深,所以没有花多长时间和太多的人力,一个依旧颇有些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就出现在泥土下面。
清野初恣微微撇了撇嘴角,伸手把那只铁盒子捧过来,掀开了她的盖子。
陈旧泛黄的蓝皮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暴露在这一片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霉味。一切疑惑,无论被人期待与否,都即将得到解答。
终于到了这一刻。
初恣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么,我就先行回去了。”幸村挥了挥手,上了车子。
“本大爷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硬要明天再回去?”迹部侧脸看着微笑着对幸村说再见的清野初恣,懒洋洋的问她。
初恣耸了耸肩:“我想再在这里呆一会,这个老宅子里。”
因为,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她才会想再看这里一眼,就此罢了。
初恣转身走到了木走廊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深沉红棕色的木门,她看了那扇门良久,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阳光洒进久不见光的黑暗深处,隐约可以看到采光极差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整排的牌位,还有墙上挂满的画像,然而其他处却空荡荡的,只余下冰冷大理石地面上的两块暗红色软垫,整个室内一片阴沉难言。
“这是宗祠。”
清野初恣说着,在地上的其中一个软垫上坐下来,微微抱膝,抬头看向站在门侧,刻意为她留入了阳光缝隙的迹部景吾。
“迹部君,你知道的。我在这里被囚禁过。但是具体是多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了……大概,就是那件事之后我失忆了的时候,被关进来的。那时候每天会有一两次的送饭时间,但是也是忽早忽晚的不准确,可是我最期盼的,也不过是那短短的几分钟。”
“那几分钟的阳光,真的很灿烂。”
“说实话,我很讨厌,也很怕这里,”她说着,居然也轻轻地笑起来,“可是,现在我反倒不是那样怕了呢。大约是知道过去的自己那么蠢,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差点搭进自己的命……或者是……有了更怕的东西的缘故吧。竟然连这里,都觉得亲切了一些。”
“清野,”迹部忽然开口了,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更怕的……是什么?”
初恣不可自已的笑出声来。
“迹部君,也变笨了呢。”
她定定的看着他,直到眼神都迷离起来:“是……死亡啊。”
能分隔一切的死亡啊。
连她都害怕着,可又无法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