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躺下配合治疗……”
“清野!”
初恣闷声不吭的推开她,又无视了迹部的声音。
“清野!”迹部狠狠的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清野初恣终于停下来脚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迹部景吾的手劲都不禁松了松,因为那眼神里墨黑深处的淡淡绝望:“怎么了?”
“清野家出事了。”她竟勾起嘴角,“我需要过去一趟。”
“你现在这样就过去?本大爷不同意!”迹部冷哼道,毫不犹豫的将她往病床上一甩,任她跌坐下来,“有什么事情会比得上你自己的身体?!嗯?”
“有啊,”她笑盈盈的抬起脸来,“脱离清野家……这对我来说,难道还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么?迹部君。”
迹部顿时一哽,有那么一瞬都说不出话来。
迹部听清了清野初恣的话。
他的手微微失力些许,清野初恣已经抽出了手腕,又站了起来。
“呐,”迹部景吾深呼吸,眸光冷冷的盯着清野,“告诉本大爷,你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恣望着他笑,笑容复杂难辨:“迹部君,我说的……无非就是这么一回事。”
迹部景吾的心底里渗出了莫名而难言的寒意来。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希望你没有夸大其词……走吧,清野,本大爷送你回清野本家,至于治疗,回来再说罢。”
就算现在再强留了清野初恣下来,想来她也是不可能好好配合治疗了的。
清野初恣收敛起脸上颇为凄凉的笑意,微微抿起了唇,跟着迹部的脚步走出病房,只余身后一病房的医生护士面面相觑。
迹部景吾一路都没有跟初恣说话。
大概他是生气了?但是初恣已经没有那么多心去在意这些了,因为一切的最后就这样被迫提前来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不是因为害怕或者紧张的情绪,而是因为兴奋。
“呐,迹部君,能借手机给我吗?我的手机刚才摔坏了。”初恣沉默至半路,忽然这么问迹部,“我想打个电话给林三小姐。”
迹部景吾略一沉吟,把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喂?”
电话那头林唯紫的声音颇疲惫,清野初恣轻轻的说:“是我。”
“……初恣?”
“嗯,”她顿了顿,“三儿,那个的事情……给你带来很大麻烦吗?抱歉,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蠢。”
清野初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三儿,你有空么?就在你家的林氏公司门口等我,在半个小时之后,可以吗?”
林三小姐答应了。
她只觉得,自己兴奋的胸腔都剧烈的疼痛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将迈向结局,缓缓地,开出最绚烂的色彩来,每一笔都是她自己描绘的,这是多美妙的事情!
车子开进了清野家现在的本宅。
这是一栋洋房,设计的充满时代感,有五层楼并一个天台。清野初恣只来过这里一两次,也不甚熟悉。她推开车门要出去,迹部也有所动作,初恣回过头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迹部君,你不用陪着我的。这是我的事情,终究要我自己去解决。”
迹部叹了口气,终于安稳的坐了下来。
清野初恣一个人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已经有佣人在那里等候。他们也没有问她是不是清野初恣,只是沉默着一鞠躬,示意她跟着他们走。
一直上了四楼,才在一个红木门前停下来,门被推开,房里的书桌边坐在清野宇,坐在他对面的人让初恣有些诧异,居然是樱井美香。
樱井美香有着平常都未曾有过的倦态,看见她的身影,声音微微颤抖着:“初恣……”
“母亲。”清野初恣的动作依旧那么礼貌而有度,她的目光转向清野宇,“清野先生,想必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清野宇冷笑一声,把几页纸推到她面前。
初恣走过去,目光略略的扫下去。那几页纸上写的大约是清野初恣脱离清野家的事情,按着家族律例,一次给予补偿金多少数目,还有不许再回来骚扰,在外传扬不实言论之类的事情。
她抬头看了清野宇一眼:“笔。”
清野宇把水笔塞到她手上。
“初恣!”樱井美香扑上来,抓住她的手,恐惧的看着她,“不要签!我们再求求你哥哥,你还是清野家的女儿……我不想你再过那种日子,不想你变成当年的我,变成又一个我!初恣,初恣,你懂不懂!!!”
“我懂。但是,现在我不能不签。”初恣慢慢掰开她的手,目光平静无波,“母亲,我死了以后,其他没有什么,但是这笔补偿金,我会留给你的。节省一点的话,也许也足够你安稳的度过晚年了。”
樱井美香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你死了……你……什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