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粉饰太平
时光无情地向前奔去,但是总有一些人如同镶嵌在项链上的钻石一样,即使脱落了,也无法叫人忽视了它的曾经存在过。
“所以呢?”金色长发的女孩转过身来,漂亮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片柔软的晶莹,她痴痴的望着不远处男人的背影,声音都微微的颤起来,“我配不上……你,是吗?”
男人有一头银灰色的发,在发尾扎成小小的辫子,他穿着西装,领带却略略散开了,嘴角扬起玩世不恭的笑,竟是邪魅到了极点:“你说呢?”
“我永远都……比不上神无月是吗?”女孩的泪水慢慢的落了下来。
男人的笑容一丝一毫未有变化,对她的目光俨然如玩物:“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又何必问我。你跟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cut!”
金色头发的女孩一下收起泪水,笑眯眯的对着男人鞠躬道:“仁王前辈,今天辛苦啦!”
仁王雅治绕了绕自己的小辫子,笑道:“噗哩,加藤你也是啊。辛苦了。”
他说完,懒洋洋的朝着休息处走过去,今天的戏份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下面是最后一场戏,不是他的戏,他差不多已经可以收工了。
越水真秋坐在休息处,看着仁王走过来,把准备好的矿泉水送过去:“雅治,辛苦了!”她笑着说,“下面没有安排了,直接回宾馆么?”
仁王摇了摇头道:“最近东奔西跑了很久了,难得回神奈川来拍戏。我等会自己走吧,约了几个老朋友,总得去见见的。”
越水真秋的笑容微微滞了滞:“这样么?那你要小心啊。”
“嗯,”仁王对她笑了笑,又说,“我晚上可能不回宾馆了,直接回家住。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回家住的。”
“不用了,我怕晚上导演有什么突发事件要来找你……你不在,我还可以帮着听一下。”越水真秋说着,很勉强的笑了笑。
仁王雅治点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换下衣服,就戴上墨镜离开了。
越水真秋拿出手机,看了看。
“6月11号……呵,又是6月11号……”
仁王雅治坐上出租车,闭上眼睛,就想起八年前的6月11日。
——“你买的?”
——“不……我做的……”
后来那个小娃娃到底到哪里去了呢?他都不知道。
因为他记忆里最后的清野初恣,不过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冲着他微笑着说“谢谢”的样子。
后来政界的动荡商界的大变动他统统都没有在意,之所以有所了解,不过是报纸上那一句“清野集团宣告破产,家主清野宇入狱,面临审判”。
清野……是她的那个清野么?
真是的,最后连一个遗体告别仪式都没有……再见的时候,无非是那个林氏的三小姐抱着她的骨灰盒由法归国,进行下葬仪式的时候了。他所看到的,无非是那一只冷冰冰的骨灰盒,还有那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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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子的爷爷是神奈川墓园的守门人。
家里很忙的时候,爸爸妈妈总会把爱子送到爷爷这里来。爱子是在这片陵园中长大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怕这些墓碑们。
因为爱子才上小学四年级,所以她的作业很少,做完作业的时候,总是会在墓园里散步,陪那些安睡在这里的人们一起讲讲话。
今天爱子在墓园里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大约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气质张扬骄傲如贵族,头发是很少见的银紫色,五官是爱子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好看。这个男人,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吧,爱子这么想,然后偷偷地躲在一边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抱着一捧红玫瑰。
真奇怪……来看过世的人抱的不都是百合花或者鸢尾花之类的么?爱子想不明白了。
男人走到墓园的深处,那里有一块墓地。这块墓地的四周都是空的。爱子记得爷爷说过,这个墓地是特别的,葬在这里的人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所以它四周的墓地也被一起买了下来,只是为了给这个人一个安静的环境。
爱子看见那个男人在墓碑前默默的站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把红玫瑰留在墓碑前,离开了。
一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爱子才敢偷偷地跑出来。她跑到那块墓碑前面,看见墓碑上的照片上是一个神情乖顺,似乎穿着蓝色制服上衣的清秀女孩。
“樱井初恣……公元19xx.6.11—公元20xx.6.15……”
爱子念着墓碑上的名字和时间,她算了算,叹息道:“好可怜啊,这女孩子才16岁呢,就死掉了……明明还那么年轻……'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块墓碑上,除了照片,名字和时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信息了。爱子找了半天,才在墓碑的侧面找到了一小排字:挚友-林唯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