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到警局,他就能通过警方找到索拉,他要和索拉一块回到英国,一块回家。
那是他曾经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了。
他锤响了门,并且听到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不由锤得更急:虽然这个方法很丢面子,但他什么都失去过,这一点点算得了什么?
门打开了,他在惊喜中努力抬起了头……
不,不不……他惊恐地瑟缩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想看到的。
迪卢木多,他就站在他面前,甚至连假笑都不屑于去做了。
“我忘记带东西,所以回来拿……”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肯尼斯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
4.质问
“放开我!”
肯尼斯正在大声嚷嚷。他抛弃了他的颜面,对此时的他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正被另一个他厌憎的男人公主抱更恐怖!
“把我放下!”他再次重申了他的抗议,在迪卢木多的无动于衷下他使用了类似抓、挠、锤脸之类如小姑娘一般绵软无力的攻击。虽然对于一个瘫痪在床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凶猛的了。
迪卢木多把他丢回床,盖好被子,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手铐将肯尼斯拷在床头。
“你这是在非法囚禁……啊啊啊,你这个木头脑袋的古代人,恐怕对现代的法律都完全不了解吧!依托了莫名力量回到人世的亡魂,你有什么资格操控我的行动……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出去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私会索拉乌对不对!你用你的媚眼把她迷住,还蒙蔽了她的心!即使复活她也仍心向着你!你这个虚伪的骗子、恶棍,你向我曾起的誓言完全不值一提……我……我憎恨你!!!”
“我也是。”
将心中一连串不满宣泄而出的肯尼斯一愣,他听到了什么?
那轻微但坚决的话语,似乎是从迪卢木多的口中冒出的。
“您憎恨我,”他重复了一遍,“我也厌恶您。”
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如同海啸将至、风暴将临。
这让肯尼斯又回忆起迪卢木多如同恶鬼的那张面孔。他曾是英灵吗?他曾是英雄啊……
他,活着,站在他身边。一个现在活着的英雄,曾死于主君对他的不当误解。肯尼斯当然明白那些神话诉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迪卢木多不是个喜欢拐女人的骗子,他正义、宽厚、勇敢、坚强……
——然而这个完美的他带走了索拉乌的心。肯尼斯难过地这么想。
“您……似乎从来不想了解我,而我也并不了解您。”迪卢木多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也正因如此,注定了圣杯战争中的失败。
“我当然了解你!”肯尼斯用手捂住脸大声反驳,“你不过是想要个能令你达成心愿的御主……呵呵呵……lancer、lancer!既然你抱有那样的祈愿重获自由,为什么不去寻找适合你的主人!你不过是个抱着过去不放的蠢货!蠢货——!”
“lan……cer……”迪卢木多呢喃着这个称号,接着如同某种习惯一般低声补充道,“吾名迪卢木多奥迪那,效力于费奥纳骑士团……”
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者。
那是他最光辉的荣耀,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铭刻于灵魂。
所以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宁愿固守过去荣光的蠢人。
5.争吵
迪卢木多正在看电视。
他有个小本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努力记着什么。
他租住的这个家很小,没有独立的卧室,只隔出一个小间用于卫浴;厨房及吧台在那里,床铺在这里,中间一个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和一台电视就这么排成直线。
很小,但是干净、整洁。
肯尼斯时不时瞟一眼身边坐在沙发上的迪卢木多,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扭头向另一侧。
另一侧是窗,他躺在唯一的床铺上向外望去,外面恰好是星天。日本的夜空很干净,不像伦敦,哪怕是最晴朗的日子也是看不到几颗星星的。
他下意识地开始数起来,数天上有几颗星子,那些明亮的、看似微小的巨大天体,一闪一闪,如同黑幕间的宝石。
他数着数着,想到了索拉乌,那是他的宝石,至少,本该是的。
肯尼斯是个对任何计划都规划得一丝不苟的人,他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改他的计划。离开时钟塔的情景还在眼前呢,他曾向索拉保证夺得圣杯就与她一同回英国并娶她为妻,这样的誓言还历历在目。
然而,无论是回英国还是娶她为妻,都成了妄想。
“索拉……索拉在哪里……”他神经质地询问,打断了迪卢木多的笔记。“索拉,去把索拉找来!”他大声重复了一遍,“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做学习记录?!不过是个远古的亡魂,还妄图了解现代社会,荒谬至极……”
“恕我直言,肯尼斯大人,”迪卢木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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