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最近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并不妨碍肯尼斯逐渐对他改观的看法。只是……抱歉迪卢木多——我真的是直的！

    ……

    迪卢木多不知道什么是圣诞夜。这是他在现代社会过上的第一个圣诞夜，一切都很新鲜有趣。

    抛却所谓的宗教意义，他只觉得这是个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愉快的节日，即便肯尼斯说日本的圣诞节与英国的比更像是一场购物大狂欢。

    购物大狂欢也没什么不好，他想。

    所以他坚持购买了一棵圣诞树，虽然肯尼斯说这棵完全由塑料制成的树愚蠢又廉价，但是听听那些人说的：没有圣诞树还叫什么圣诞节？！

    他坚持将树搬回了家里，坚持将之竖在那儿，一路上收到了肯尼斯无数的讥讽和嘲笑。

    那么现在，他正在进餐，屋子门口竖着一棵丑陋廉价的圣诞树，对面则是同样一本正经的肯尼斯，他的主人，自圣杯战争开始就辱骂他的魔法师，还是个有着思想并不坚定的未婚妻的男人。

    这个男人最近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并不妨碍迪卢木多逐渐对他改观的看法。只是……抱歉肯尼斯大人——我真的是直的！

    （作者语：没关系你们等会就弯了。）

    51.交流

    “我……”

    “您……”

    他们干咳了一声同时说，接着在听到对方的发声时同时停了下来。

    今天的晚餐是小牛排，八分熟，香醇的黑胡椒汁浇了厚厚一层，有点辣舌头。

    “我要搬出去了，迪卢木多，”肯尼斯习惯性地用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来掩饰尴尬，“是学校的宿舍，很安全，很干净，环境也不错。等圣诞节过后我就搬。”

    “哦……唔，好的。”迪卢木多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他有一瞬间因晃神而环顾了下四周，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接着肯尼斯说到了重点：“然后是这个轮椅，多少钱，我还给你。”

    迪卢木多一噎，对这样的问题显得茫然无措：“您不需要还我钱，这是送给您的……”

    “是你的钱，”肯尼斯说，“我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恩惠，我就要搬走了，搬走之前我要把所有欠你的钱一并还清！你自己算一下这几个月花了多少然后告诉我。”

    迪卢木多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您这么做很不礼貌，肯尼斯大人。”他忍了忍，最后还是说。

    “什么？”肯尼斯不明所以。

    “一名骑士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被退回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我没有退回，只是还你钱！”

    “这和被退回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肯尼斯意图反驳，但想了想他只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

    “所以？”

    “我要还你钱，是出于我自己个人的意愿，并不是要侮辱你的人格！我不欠别人人情！”

    肯尼斯说得满脸理所当然，迪卢木多挑了挑眉，然后他想起了阿其波卢德小姐的话：“……肯尼斯哥哥以前没有朋友，也不懂得该怎么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愚蠢的话，都请原谅他吧……”

    ——这该怎么说呢，并非原不原谅的问题，他对于人际关系的思维方式，还真是够简单粗暴……

    于是，毫不自知地，迪卢木多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了？”

    “你笑了！请照照镜子你刚才的表情！你是想嘲讽我吗？！”

    “不，当然不是，”迪卢木多当然不会去照镜子，他干咳了一声，“只是我们那个时代……好吧，哪怕是在现代，如果是出于‘不欠对方人情’这个目的的话，一般人是谁也不会用还钱这个方式的。”

    肯尼斯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我像个特立独行的怪胎？！”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想说，如果您真的只是为了还人情的话，还不如回赠礼物……”迪卢木多说，随后他想起今天是圣诞夜，一个礼物之夜。

    “礼物？你的意思是想要礼物……”肯尼斯也想到了这个，接着便习惯性地指责起对方，“今天是圣诞夜，但是你之前没告诉过我你想要什么！”

    ……

    ——太糟了！肯尼斯想，他啥也没准备，就连那棵愚蠢透顶的圣诞树是都是迪卢木多买的，肯尼斯空有一张□□却没花一文！为什么那个远古人刚才在商店没有提醒他！

    ……

    迪卢木多突然发现，他回避了还钱这个尴尬的话题，接着就带到另一个更尴尬的话题中去了。

    好吧，迪卢木多想，他自己对于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很擅长处理。在费奥纳勇士团时，他们总是擅长以喝酒来解决任何问题……哦，对了，酒？

    他注意到肯尼斯开始认认真真地思索该赠与什么礼物——他不会想买个等价的钻石来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