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食盒小口小口地喂他喝粥。宣澜就着他的手喝了,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宣澜的剪影投在墙壁上,依旧是好看的。
齐肃有些感慨:“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肯吃饭,非要我喂她才肯吃,吃也不愿意自己端着,就这么低着头。那时候她大概才十一二岁……就是小孩子一样。”
宣澜没有吭声,他是真的有些饿了,把那碗粥喝得见了底才抬头,对齐肃笑了一下。齐肃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忽然间有些冷淡下来。
这个孩子,又不是阿檀。
我不能这么对他,他心想。
他把东西收拾好,把他抱到了隔壁的屋子,替他掖好了被角,说:“睡不着躺一躺也是好的。”
宣澜在被子里点点头。
“屋子里有浴室和衣柜,你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去了。明天早上七点下来陪我一起吃早饭。”
宣澜又点点头,齐肃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晚安。”
“晚安。”
翌日宣澜起来陪齐肃吃了早饭,齐肃没多说什么便匆匆走了,宣澜有些不知所措,在这里一切家务都不需要他做,佣人一旦都退下去之后就会发现这房子简直大得可怕。
不过吃完饭没过多久,宣澜就被一位名叫“格蕾丝丁”的小姐带出去扫了一通货,格蕾丝小姐是齐肃的助理之一,生得高高大大貌美如花,胸大但大脑更大,从美国留学回来,平日里工作起来不要命似的,如今骤然得了这个指令,简直如同放假了一般,有了现成的合理合法带薪逛街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住?
格蕾丝小姐十分地自来熟,熟得简直让宣澜无所适从,一见面就亲亲热热地叫弟弟,搂着宣澜就往外走,宣澜望着格蕾丝小姐胸前的波澜壮阔几乎不敢抬头,格蕾丝小姐笑眯眯地将宣澜“劫持”上一辆帕加尼,带着他买了成套的西装衬衣领带风衣羊毛衫休闲装牛仔裤内裤运动装运动鞋皮鞋袜子……从春夏买到秋冬,从头买到脚,从里买到外,顺带给自己也加了几件迪奥的小裙子——
反正刷的是齐肃的卡。
格蕾丝小姐是洋派人,和宣澜这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土鳖不一样,看了宣澜好好学生的造型,当机立断地决定给宣澜剪头发,剪头发的是和格蕾丝小姐相熟的彼得总监,长得倒挺好看的,就是作风太过妖妖调调的,宣澜看着他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格蕾丝小姐本来就是vip客户,又出了大价钱,彼得老师亲自上阵给宣澜洗了头,轻轻柔柔地问:“小帅哥想剪个什么发型啊?”
宣澜被他弄得红了脸,话都有些说不清楚:“随随随……随便吧。”
格蕾丝小姐也假公济私在旁边做着头发护理,闭着眼睛笑道:“peter,不许逗他了。”
彼得老师笑嘻嘻的,依然是不正经,不过专业水平倒是真的过硬,还顺带给他修了修眉毛,引得店里的洗头小妹都来看他,宣澜好不容易伪装成功结果又脸红了,只得拿出他那老一套——那种面无表情挺直腰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出来,才逃过一劫。
格蕾丝小姐开的帕加尼是从齐肃的车库里开出来的,开出来十分拉风,格蕾丝小姐自己也是车技了得,买完一通东西后已经是下午四点,载着宣澜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挑挑拣拣给宣澜换了一身的行头,配着刚刚剪好的头发,效果十分惊人。搞得围观群众纷纷以为是哪家的款姐带着自己的小白脸出街。
格蕾丝小姐把宣澜送回了齐肃家,回家的时候是管家出来接的他,看见他拎的大包小包就要叫人过来帮忙,有佣人帮忙把东西送上了楼,帮他分门别类收拾好。
管家是老人了,在齐家工作了多年,笑眯眯地看着宣澜:“宣少爷回来啦?”
宣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问:“先生回来了吗?”
管家回答说没有,宣澜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管家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慨叹。
晚上齐肃回来了,看到宣澜也是眼前一亮,夸了他一阵,和和气气地吃了饭,又和和气气地上了楼,说了晚安。
时间是平静地流逝着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走着,齐肃有意要让他忘记之前的不快,暑假里时不时地抽空带着他去游泳、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打高尔夫、教他怎么骑马,甚至私下去了无人的道路教他开车。宣澜本来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将近两个月下来玩得兴致勃勃,对齐肃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宣澜幼年丧母,后来在小学里也日日受着邵扬等小流氓的欺辱,上了初中后又遭遇那样的变故,之后又被迫与邵扬在一起,几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好在他本身性格开朗大方,并没有因此养成畸形的性格,如今到了a城越发如鱼得水,全然忘了以前的不愉快,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学的日子,对以后的日子也充满了希望。
齐肃正开着车载着他从c大准备回家,c大是全国有名的高等学府,舒檀当年就是从这里毕业的,他们今天在c大逛了半天,宣澜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一盒冰激凌吃着,十分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