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着什么,手机却响了。
这铃声已经多年没响过。
打开一看却是齐肃。
齐肃当初是知道他来非洲的。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络过,骤然间打电话过来几乎吓了一跳,他几乎是勃然大怒地打电话来叫宣澜呆着不要动,原话是:“老子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他第一次听到齐肃这么风度全无、疾言厉色的呵斥,只可惜那时候他已经在机场了,他听到电话果断地关了机,没再搭理齐肃。
齐肃仿佛也是生气了,立刻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也不管,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络过了,反正他现在也能挣钱了,去得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全然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颇有一种置生死度外的气度。
“喂?”他用的是中文,很久不说了。
那边是久违的齐肃的声音:“宣澜吗?你现在还在加黎萨吗?”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却并不严厉,宣澜很久没听过了,一时间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的,您有什么事吗?”他的态度依然恭敬有礼。
“你们还没有撤离吗?不知道要打仗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走到一边去,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是中文,没人能听懂:“没有,而且就算打仗也需要有人留下来的……我打算留下。”
“你开什么玩笑!”齐肃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见过打仗吗?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赶快回来,我派人去接你!”
宣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太久没有跟齐肃联络了,居然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感觉:“先生,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然而震天的炮火声忽然间打断了他!
整个房子都在发抖,宣澜身体一震,手机便不受控制地滑到了桌子下。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之前的情报还显示邻国的叛军还没有打下边境的城市,陷在苦战中,更不可能贸然攻过来!加黎萨是曼沙亚宁的重要城市,怎么可能骤然间遭了炮火袭击?
这些小国虽然破烂不堪,然而终究也算是国家,这种行为显然是会引发国际争端的。
宣澜是受过训练的,立刻匍匐在地,一边抬头观察周围情况一边想去那边拣起手机。
然而炮火声却像无穷无尽似的,永远都停不下来,破旧的墙壁上不断有墙灰簌簌地掉下来,呛得人直咳嗽。
幸好炮火并不是对准医院的,再丧心病狂的军队也不会轻易这么干。只是殃及池鱼而已。
过了不知道多久,炮火声停了,宣澜立刻站起来查看他的同事和病人的情况。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和kelly、leo三人,kelly显然已经吓傻了,依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leo正护在她身边。
宣澜过去把kelly扶起来,这小姑娘倒没哭,只是呆呆的,水蓝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了神采,leo想过去安慰她却被宣澜呵斥:“还不赶紧过来跟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另外一间屋子里还有大量的病人和护士,刚刚爆炸响起的时候是一片惊声尖叫,leo这才如梦初醒,跟着宣澜跑了过去。
另一边的情形显然要混乱了许多,药品和吊瓶洒了一地,地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可能是刚刚被震倒的,也可能是被惊慌的人群撞倒的。
这里总共只有三个医生三个护士,宣澜和leo在另一间屋子,这边就只剩下了一个中年的主治医生tom,tom正急得火烧眉毛维持秩序,见这二人过来连忙招手:“宣!leo!快!”
他一边高声用当地的非洲土语喊着病人“不要乱跑”,然而那些人却不信,只是一味地想逃出去,却不知道外边等着的是什么。
没有办法阻拦了,靠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制止这么多人,只能任由他们一窝蜂地跑了出去,甚至有的人跑出去的时候都不知道拔了吊针,带着那一袋子液体也踉踉跄跄地跑了。
leo有些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置信,他看向宣澜:“这是怎么回事?”
宣澜难道比他多知道一个字吗?显然没有,只能无可奈何地笑笑,清点了一下医院工作人员,倒是没有伤亡,只是差不多都吓傻了。
他们不能像那些本地人一样直接跑出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leo带着人去四处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病人,宣澜带着另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物品,盘算损失。
tom年纪比较大了,在非洲工作了多年,比较有经验,他眉头紧锁:“恐怕这里也要打仗了。”
宣澜有些吃惊:“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是邻国在闹叛乱吗?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tom叹了口气:“今天上午听新闻说那边的政府军已经支撑不住要流亡国外了……恐怕他们就是来了这里。”
加黎萨是两国之间的边境城市,以前邻国没发生叛乱的时候经常有贸易往来,是邻国通往曼沙亚宁的必经之路。
宣澜立刻明白过来:“来的是邻国政府军?这不就是两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