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原来师尊与蓝锦是那样的关系……
沈逐风看着道长将温柔都捧于少年面前,突然想到了孙如言与云落。
师徒是修真界最牢不可破的关系,你的道友可能会背叛你,你的道侣可能会背叛你,你的宗门可能会背叛你,但唯有你的师尊或者弟子绝对不可能背叛你。
这是一种束约,千百年来都未曾打破过。
所以一旦背叛在师徒中产生,两人的缘分就尽断,无论弑师或是杀徒都不受天劫惩罚。
前世他之所以有胆子将云落绑来折磨,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
他受孙如言陷害,被废去根骨,赶出师门。而执行者,正是云落。
那时他一身污垢地趴伏在地上,想要抓住云落的一截衣角,想要告诉他:师尊,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但那人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运起了灵气,将他打落至殿下。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空了。
他恨孙如言,但他更恨云落。
待他好却不信他,还不若视他如陌路。
入魔后,他恨,他每日每夜的恨,却又偶尔会地想起那些云落宽待他的时光。
这无疑让他更加痛苦。
后来他终于抓住了云落,将其囚禁折磨。
看着那人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哽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
你为何不信我?
那人却一脸地恨意地看着他,对他道:
我所信者,唯如言一人。
既然他不喜你,我又何故要留你?
他听完后,只觉可笑荒谬。
原来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冤枉诬陷,只是比起他所重视的人,自己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哪怕他们是师徒。
哪怕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原来你从未真心将我视作弟子。
你所真心相待的,只有孙如言。
他们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心魔告诉他,在他死后,孙如言与云落结成了道侣,一同飞升。他这才恍然大悟,过往那些记忆都像得了印证一般,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既为师徒,又为道侣,或许这样的关系,才是永远不会背叛伤害的吧。
沈逐风那时只觉恍然,而现在,看着师尊与蓝锦在前世也是这种关系,他却除了嫉妒再说不出别的。
这团嫉妒之火,明明只是一簇小火苗,却在他的心里燃成了熊熊大火。这种嫉妒比他对于孙如言,对于云落的恨还要来得浓重。所有的理智溃败于它的进攻,甚至委身附和于它。
凭什么是蓝锦?凭什么是他?凭什么?!
不!
任何人都不可以!任何人都没有这种资格可以与师尊结成这样的关系!
能有这种资格的人,只有我!
他的温柔只属于我!他的关心只属于我!他的怀抱也只属于我!
他的笑容他的肉体他的灵魂他的爱都只能属于我!
任何妄图沾染的妄图窃取的,我都会杀掉!
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师尊!
“嗒哒”
幻境破碎。
※
沈逐风的神色终于归于了平静,他眼睛一点一点地聚焦,然后落到了压制着自己的身上人上。
“师尊……我……”
许让知他已恢复正常,心里一松,没等他说完话就立刻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
沈逐风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赶紧起身将许让护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小心地探查起了对方的身体。
许让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要是让他的宝贝徒弟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他害的,指不定得多难过。
“我无碍,你方才中了幻阵,现在可好?”
沈逐风闻言心里一疼,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甜意。
他如何不明白许让的意思,左右这里也没有旁人,这伤看着像硬扛下来的,那必定是自己刚才中了幻阵要自伤,被师尊阻下的。
师尊……真的很在意他啊……
宁可自己受伤都不愿意让他有事……
他赶紧压下那快要溢出来的莫名甜意,摇摇头,神情却透露出一点稚童似的慌张和迷茫:“我刚才在幻阵里看见师尊厌弃了我,宠上了别人,大悲之下才中了道。”说罢他环住了许让的肩,将头靠上,语气愈发酸楚:“师尊,你最喜欢的是不是只有我一个?永远也只有我一个?”
许让一听,整颗心都拧了起来,赶紧满脸疼惜地摸了摸沈逐风的头。
他的宝贝徒弟可真是吃大苦了,那么一个心思敏感的孩子中了这种幻阵,心里指不定多慌张呢。
可同时许让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喜意。
他宠了这么久的宝贝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