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不行的人。如果他不幸殉难于洞府里,做为师尊第一个永远不能再见到的弟子,他应该会被师尊记在心上一辈子吧。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
一辈子……
蓝锦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清澈的眼里也渐渐染上了疯狂,看来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态。
要么死,要么变强。
※
蓝锦再次闯入了荒漠中,如“梦境”一般,他又遇上了银尾毒蜂,并且在灵力耗尽后又坠下了飞剑,于小道里醒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休整一番后,他第三次进入了荒漠。
遇袭、逃跑、灵力尽失、醒来……
他也不知道这个过程重复了多少次,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每一次进去都是送死,每当他在小道中醒来,对自己的能力绝望到无以复加的时候,他都会想一想师尊的脸,幻想自己成功后,会得到和沈逐风一样的待遇,然后再次进入荒漠。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成功。
但执念重复了无数次,他就再也无法停下了。
想要得到师尊,想要杀光这些毒蜂,想要得到师尊,想要杀光这些毒蜂……
他凭借这这个,突破了瓶颈。
在一次次地御敌中,他对于灵气输出的控制越来越精准,对于剑招的运用越来越流畅。渐渐的,从一开始一剑只能劈死五六只毒蜂,他现在已经能一剑屠戮四五十只了。
而且,在他运剑时,他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手中的那把剑,似乎自己下一秒就能杀尽面前的敌人。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进入荒漠后,他终于以筑基初期的水平,杀光了所有追来的毒蜂。它们的尸体散落在黄沙上,几乎将目所能及的地方都覆盖成了黑色。
战斗结束后,蓝锦立刻倒在了地上,他粗喘着起气,明明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但他却想放声大笑。
他终于做到了!
如果师尊知道了该多高兴,他会不会像对沈逐风一样,摸摸自己的头,然后把自己抱进怀里?
好想见见师尊……好想……好想……
他已经麻木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了比最初还要可怕数十倍的疯狂。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可原本应该天真的笑容里却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血腥气。
“你一共重复了一千五百七十六次才成功破此关,悟出剑意,资质实为我平生未见的差。”
一道声音突然从天空传来,蓝锦的眼珠转了转,却没有说话。
“但心性却实为我平生未遇的难得。”
“只可惜,你心中已有执念,且近疯狂,纵剑道一途能有所成就,却也易心魔入体,徒生祸事。”
“若能得偿所愿也罢,若……”
“罢了罢了,这些都与我小老儿无关,我只传剑术,不问世事。”
“我知你所求,现传你一套剑诀,名曰斩命,此诀有七层,若能修到第七层,自可渡过飞升雷劫。”
“此处为我万载修行之所,自生自灭,不受时间所束,你于此修习此诀,待练至第二层大圆满时,我再放你离开。”
“如此,受下吧。”
话音刚落,一道亮光突然穿破黑压压的云层,直入蓝锦眉心。
他的脑海里瞬间多出了一些东西,而且体内的灵气又重新充盈起来。
蓝锦经历过一千多次的生死变换后,心境已不同于寻常。所以他虽也兴奋,却也只是道了声谢,就盘腿开始钻研剑诀了。
在他彻底进入望我境界后,那声音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似是在说与蓝锦,又似在自言自语:
“喜、怒、哀、惧、爱、恶、欲 ,受此所累,自困其身啊……”
※
大比第五日结束。
今年秘境选定单人大比的地点,正好为千寒峰所传送到的地方,所以除了千寒峰外,其它进入前五的四峰弟子,也都在第五日的最后一秒结束时,被身上所佩戴的球玉珠传送过来了。
孙如言彼时正在拼命地收割内丹。
那日他本使了毒计,想要让剑阁峰背上不义的名号,谁料想他做足准备等了半夜,却不见任何妖兽的影子,反倒是青灵峰和剑阁峰扎营的地方火光冲天,妖兽的嘶鸣声和人类的尖叫声响彻了半个林子。
他这才知道不好,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毁了自己的计划!
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想着尽力挽回一些。他派了几个弟子去剑阁峰扎营的方向,又带着剩下的弟子匆匆赶去了青灵峰。
那时青灵峰已是强弩之末,纵容有他们承担了大多数妖兽的攻击,也因为被打得措手不及而重伤者甚多,只能启动传送阵退出比赛了。
而那位楚师姐,则因为身先士卒而受伤最重,没等自己帮忙就先一步弃权了。
如此一夜过后,青灵峰与剑阁峰全部弃权,而云落峰凭着孙如言向残玉老者借来的法器,成功驱散了妖兽,伤“亡”